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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来,秦子扬已经大好。医生检查过也宣布余毒清的很干凈,没问题。
脚上被蛇咬的伤口敷几天药,也会很快愈合。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躺在病床上,秦子扬扳着手指数回山上后还有多少天结束这场冬令营。
一旁的舒淮却道,“你不用回山上了,可以选择回家。”
秦子扬楞了下,“不是说签了协议必须要待一个月吗。”他还记得上面写的高昂的违约金。
舒淮道,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条款里有说,如果遭遇威胁生命安全的事故,可以随时停止,不违反违约金规定。本来你被蛇咬伤这件事工作人员都是要立刻通知你家人的,只是你拼死拼活就是不让。但现在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马上通知你的家人来接你。”
意思就是,只要秦子扬一点头,就可以从他厌恶的深山生活彻底解脱了。
可得知这件事,秦子扬第一反应不是兴奋,反而有些不知所措,“怎么就……这么完了?”
明明他都已经逐渐习惯虽然单调却充实的山村生活;明明和舒淮关系变得挺好;明明感觉还有好多事没有做完……
但是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他下意识地望向舒淮,企图从他那里得到一点反应,舒淮会挽留他吗?会舍不得吗?
但他很快失望了。
舒淮神情淡漠,抱臂站在旁边,一副事不关己无所谓的样子。
秦子扬最烦看见舒淮那张死人脸,火气腾地就窜上来,张口就道,“那现在就--”
“送我回家”几个字在舌尖打转踌躇,始终还是难以启齿。余光不经意瞟到舒淮忽然皱了下眉,心里顿时一松,出口的话语就变成了,“不,我要继续!”
原本笃定他要放弃的舒淮微怔,眼里划过一抹波澜,“你真的要继续?还有十天。”
秦子扬重重点头,固执道,“嗯,我确定。再坚持十天我的兰博基尼就到手了,傻子才现在放弃。”言语间似乎都是为了自己的爱车才做出如此重大的牺牲。
他斜眼瞟过去,舒淮正面无表情盯着地上,但眉宇间的再没有之前拧成川字形。
秦子扬心情一下变得莫名其妙的好。
于是在医院呆了不到两天,一行人又辗转回到山上。
秦子扬腿有些不太灵便,作势要舒淮背他,但这一次舒淮不干。
刚过悬索桥,舒淮就道,“自己走。这个世界,没有人会能够背负你一辈子。”
秦子扬缩回伸出去的手,撇撇嘴,“自己走就自己走。”
便一瘸一拐地沿着泥泞的小路上山。
舒淮也不说话,只是默默走在他身侧前方的位置。
无论秦子扬走快走慢,或者停下来休息,只要一抬眼,就能看到前面舒淮凌厉的下颔轮廓。
他心中是莫名的安定。知道这一次,舒淮会陪着他走完全程。
他对舒淮刚才的话有所触动。的确,这个世界几乎不会有人背负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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