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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傥看着倚在桃树下抱着空酒坛睡的正香的妙龄,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脑子里一千一万个疑问,此刻看着她恬静的睡眼,竟不自觉屏住气息,生怕自己弄出一点声响惊醒了他。
他忽然想起在刘家湾看见那对相依而卧的少年,不自禁的向后退去。腿撞在石桌上,手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酒壶,隐没在满地野草中,幸而没发出大的声音。
树下的妙龄好似很不舒服,皱着眉,痛苦的嘟囔了句什么。段傥没有叫醒妙龄,反而在一边的石凳上坐下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走了又回来,将军府他这是第三次过来了,每次都只是在门外,这次却因为那半开的门缝和悠悠的酒香走了进来。
也许,他只是想喝一杯将军府的陈年佳酿吧,段傥如是想。
妙龄悠悠转醒,只觉得头疼欲裂,原来是做了梦。小时候的事情本来已经忘得差不多了,梦里却真实。
天已经黑了吗?还有月色不错,妙龄扶着树正要站起来,又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低头才註意到身上披着件外衫。石凳上的段傥听到声音站起来,似乎有些躲闪的向后退开一步。
“你醒了。”
妙龄扶着树干站起来。坐在树下太久,加之人又醉了酒,晕晕乎乎。一不小心又向前跌过去。幸好段傥动作快,一把将她扶住。
段傥皱了皱眉,缓缓放开她的手臂,颇有些不自在。
妙龄迷迷糊糊的抬头看着扶她起来的段傥,呆望了一会,眨了眨眼睛,又懊恼的敲了敲自己的头,“段大哥?”
妙龄有些不确定,她想自己应该是醉了,也或许是病了,头晕的不太正常。
段傥没说话,妙龄自顾自的点点头,将身上披着的外衫拿下来,朝段傥递过去。
“谢谢你,段大哥。”虽然把衣服递了出去,可是身上的冷意一下子就让她有些后悔。
段傥没接,无奈的摇摇头,“你先披着吧。夜里天凉。”
妙龄也不推辞,嘿嘿笑着又穿回去,这夜里确实是有些冷的。好在被这样的冷风一吹,自己清醒了不少。
“段大哥怎么也会在这里?”妙龄才想起来问这个问题,她是偶然到了这里,段傥不会这么巧也偶然路过吧。
“偶然路过,闻到院子里飘出酒香,就进来瞧瞧,不想却遇见杨兄弟你在树下酣睡。”
妙龄低头看着桌上和地上的两坛酒,周围满是酒香。附身去拿桌上的酒坛,竟然也是空的。
“这坛酒被你喝了?”妙龄记得自己只喝了不到一坛,桌上这坛并没动。
段傥点点头。
“段大哥好酒量,竟然没醉,我可是有些晕了,今天喝了不少,嘿嘿,又要被当成酒鬼了。哎,天晚了,我们回家吧。扰了将军府的半日安宁,偷了老将军的酒,再不离开,老将军的鬼魂会来找麻烦的呦。”妙龄放下酒坛,摇晃着向院子中央走去,语气中满是懊恼。
段傥听着妙龄说回家,心里没来由的一疼。看了眼四周,月光下这一切更显萧条。
妙龄没听见后面的动静,回头看去,月光下的段傥的身影看起来孤单极了。忽然想起穆一涵说段傥身世悲苦,妙龄好像想到了什么。
原来,这世上不止她一人孤单。“餵,回家了。”妙龄语气里莫名的添了些许稔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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