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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温泽宁处理完事情,天色已入夜。
“陛下,可要准备晚膳?”伺候一旁的侍者问道。
温泽宁嘆了口气,摆摆手:“不必了,你们都下去吧。”
侍者依次离开,空荡荡地房间只剩少年一人。温泽宁起身环顾四周,慢慢踱着步子。听着自己的脚步声,好像这样屋里就会热闹一些。
约摸是觉得自己的做法太幼稚了,温泽宁自嘲地笑笑,鞋也不脱直接躺到了床上。
他知晓,这样的日子漫长着呢。终有一日,他的皇叔、他的弟弟都会离开这里,原因很简单,如果他们想要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就不得不离开。
温泽宁想,上苍到底是公平的。他让钟离安饱尝人世冷暖,吃尽苦头,受尽委屈,最后还是送了一个温辞给他;而自己从小锦衣玉食,立于人上,终究要担起自己责任,永远得不到最想要的。
只有温辞,他不能争,也永远不会去争。
温泽宁闭上眼睛,呢喃地叫着:“皇叔……”
“懂得克制自己的欲望,陛下看来会是个有道明君,我运气不错。”屋内突然响起陌生的声音。
那话音未落温泽宁已然从床上跃起,抽出佩剑指向声音的来处,厉声道:“谁?出来!”
“哎哎哎,别这么凶,刚才叫皇叔的时候明明那么软,现在这样太不可爱了。”
屏风后走出一个男人,年纪约摸三十出头,模样倒是清俊,可楞是将一身精致的白色长衫穿出了吊儿郎当的感觉,痞里痞气,没有正形。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温泽宁目光锐利,暗中提劲,只要对方动作稍有不对,他就会第一时间取其性命。
男人举起两只手,浮夸地害怕着:“哎,我没有恶意,不要冲动,估计你爹死得突然,有些事没来得及告诉你。”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那玉佩的模样看着有些眼熟,好像风霁月的身上也有一块。
“我是这一代卜星玄派的弟子,奉命来和新帝唠唠嗑。”男人慢慢靠近温泽宁:“我叫李半仙,你不用紧张,我不会武功。”
温泽宁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依旧不忘问道:“你不会武功?那为何我没有察觉到你进房间?”
“这就是个江湖小把戏,”李半仙道:“其实我一直在屋里,你没看到罢了。”
“毕竟是我要辅佐的人,总得观察了解一下吧。”
温泽宁将玉佩扔了回去,也收回自己的佩剑,冷淡道:“你回去吧,我不需要。”
“不需要?”李半仙急了:“哎,我说话很准的,你,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不考虑。”
“被撵回去我很面子啊!”李半仙突然抱着温泽宁的大腿赖在地上不起:“我不走,打死我也不走!”
温泽宁当时就懵了,这根本就是个无赖!
“你放开!”温泽宁无语道:“你到底哪点像不世高人了?”
“像有什么用?要有真本事啊。”李半仙控诉道:“你居然是这么肤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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