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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天下起了细雨。隔着铁门,司诀将沿着臺阶走下来的少女,看的清清楚楚。
大概是因为在家里,管语脚上只穿了双白色的拖鞋。
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全部扎起来,而是用一个粉色的毛绒发箍,把头发都固定在脑后披着。
即使眼圈一周红红的,一副小兔子偷偷哭过的模样,整个人的气质,依然娇俏动人,颇有灵气。
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是司诀,管语有些意外和窘迫。
她迟疑了一下,条件反射低头看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
犹豫着要不要把拖鞋换掉,可看外头正飘着细雨,她有些局促的动了动脚趾头,选择退了回去从玄关拿了把伞,就下来了,没叫司诀多等。
她也不敢让他等…
”你怎么来了呀。”
管语咬了咬唇,把铁门拉开,侧了侧身子,让司诀进来。
少年身材修长高大的不像话,管语撑着伞,要使劲的仰着脖子,才能把对方的面容一起收纳到视线中。
司诀不发一言,目光暗沈沈的看了少女半晌,也不管天上掉下来的雨丝会打湿黑发。
随手把洗干凈的饭盒递过去,并不说话。
是来送饭盒的呀。
”哦…”
管语后知后觉的用一只胳膊将保温盒抱在怀里,有点费劲的从雨伞下面露出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睛。
”谢谢。”
说完这话后,她楞了一楞,似是一时间也找不到别的话说了。
充斥心间的,是有些别扭的心情。
天空下着雨,正好让她能用雨伞隔开和司诀的距离。
”那我回去了。外面下雨,你不要淋湿了。”
管语低着头,声音小小的,对司诀能亲自把饭盒送回来,有一点的意外。
她以为司诀会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呢,肯定不会做这种小事。
说完这句委婉的逐客令,她低着脑袋,盯着对面少年的长腿,等着对方从铁门里出去,她好重新把门带上。
可她傻站了有好几秒钟,却不见对方动脚。
”管语。”
她从上方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被少年喊着时,有种莫名的磁性,低沈又好听。
仿佛是情人在耳边呢喃,说着动听的情话。
司诀上前一步,握着伞面一角,让埋着脑袋的小少女,得以把脸完完整整的露出来。
说起来也是好笑。
之前是她殷切的希望自己给她补课,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他,看的他心都软了。
等他真的认真起来,他这唯一的学生,却一下子没了下文,缩在屋里一声不吱。
就连他现在找上门来了,对方也闭口不言,丝毫不提补课的事情。仿佛他们之间就只是邻居的关系,并没有什么别的交往。
管语比起上午,态度要冷淡和疏远很多,司诀不瞎,能看出来。
”下雨了,没伞。介意一起么。”
他压着嗓子,一只手放在裤兜里,眸光黑漆漆的,盯着管语。
后者则抱着饭盒,眸子润润的,满是无辜。
可爱死了。
司诀看着她的小模样,头一低,钻到了少女撑着的伞下。
管语本来就不高,撑伞的时候,几乎是把伞面顶在脑袋上,只让一只手挽着伞柄,这样会比较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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