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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十五年,弹指一挥间。
漫山遍野的桃花依旧红的似火,被风一吹,便骤然下起一场缤纷的雨。
一个小丫头提着裙裾在花雨里飞奔,落了满头满身的花瓣,也顾不上停下来掸一掸。
在回廊的转角,小丫头一不小心和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小丫头忙不迭稳住身子,一抬头,见是在岛主身边伺候的飞鸢姑娘,不由长舒了一口气,急忙把捏在手里的一个信封递上去,气喘吁吁道:“飞飞鸢姐姐,大事不好了!”
飞鸢一面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被小丫头撞乱的衣裙,一面不疾不徐道:“慌什么,天塌了不成,把气儿喘匀了再说话。”
小丫头听话的急喘了几口气,又把手里的信封往飞鸢眼前递了递,急声道:“飞鸢姐姐,这回真的出大事了,小姐她她离家出走了!”
飞鸢却没有表现出诧异的样子,抬手接过小丫头递过来的信,打眼一看,信封上写着“黄药师亲启”几个略显潦草的小字,忽然掩唇笑了起来。
小丫头目瞪口呆,道:“姐姐,你笑什么?”
飞鸢微笑道:“都直呼岛主其名了,看来蓉姐儿这回真是气的不轻。”
“可不是嘛!”小丫头深以为然道:“从小到大,蓉姐儿何曾受过岛主一声责备,若是她说想要天上的星星,岛主也会上天给她摘回来,这回却生生挨了岛主一巴掌,怎么能不伤心。蓉姐儿昨儿晚上连晚饭都没吃,直哭到半夜才歇了声。姐姐也知道蓉姐儿的脾气,和岛主一样的古怪,我又不敢进去劝,只得在门外守着。今个一早,我想着她应该气消了不少,便打了盆水进去准备伺候她梳洗,没成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床上的被褥十分整齐,只孤零零躺了一封信,平日里常穿的几件衣服也不见了。姐姐,你说这不是离家出走是什么?”
飞鸢点点头,道:“我会把信交给岛主的,你且先回去吧。”
小丫头怯生生的拽住飞鸢的衣角,眼睛里已经泛了泪光,忧心忡忡道:“飞鸢姐姐,你说岛主会不会一怒之下把我丢到海里餵鲨鱼呀?”
飞鸢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道:“就你这四两肉,连塞鲨鱼的牙缝都还嫌不够呢。”见小丫头依旧一脸紧张,飞鸢这才正色道:“你可以把心搁回肚子里了,我保证,岛主不会拿你餵鲨鱼。”
小丫头这才破涕为笑,安心的转身走了。
***
飞鸢端着一壶雨前龙井进屋的时候,黄药师正斜倚在软塌上看书。
都说流光容易把人抛,岁月无声催人老。
可十五年的漫长时光,却没在黄药师的身上留下太明显的痕迹。
他的脸依旧英俊,只是眼角多了几条细纹,鬓发染上了一点灰白。
他的身材依旧伟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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