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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都在做自己的事,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样,司空见惯,习以为常。
易轻城没喊人,自个儿跳下小板凳,一溜烟跑到门口。
拳打脚踢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还有些不堪入耳的骂声。
易轻城忍不住屏住呼吸,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甚至热得出汗。
门栓太高,她踮起脚都够不到,只好回头对那些奴才道:“外面好像有什么动静,我要出去看看。”
她一脸凝重的样子跟个小大人似的,奴才们看着只觉好笑,不以为意地摆手:“或许是什么猫儿狗儿来偷吃的,郡主不必挂怀……”
“把门打开。”易轻城蹙眉,声音骤然加重,虽然仍是小奶音,却平添几分威严霸气,像极了她那盛气凌人的公主娘。
主子到底是主子,众人心中一凛,想起郡主从前的威名,不敢再多言,连忙将门开了一道缝隙。
风声吹卷进雪花,易轻城打了个寒颤,忽然看见一片雪白,眼睛不太适应。
不远处的雪地里跪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一地的饭菜泡在臟水里,不堪入目。
两个太监各抬一只脚碾在他瘦弱的肩上,要把那孩子的头按到地上。
“你不是想吃东西吗?吃啊,把这些都舔干凈!”
他一身褴褛,单薄的身子摇摇晃晃,仿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倒下,可他的背挺得那样直,扬着脖颈不肯低头。
紧抿的嘴唇冻得发紫,他蓬头垢面,青涩的眉眼中已能窥见日后那个生杀予夺的帝王的影子。
易轻城从来没见过秦殊这幅样子。
从前在这样的大雪天,他总吵着要她陪他出来赏雪,牵着她的手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
易轻城怕冷,冻得生气的时候,秦殊就将她裹进自己的玄色鹤氅里。
他怎么会有这样脆弱的时候?
易轻城想象过秦殊小时候是什么样的,远不及她现在所看到的震撼。
“郡主?”易轻城站在那不动也不说话,面无表情,奴才们都揣摩不出她的意思,也不敢擅自做主。
没有人知道,她正在竭尽全力遏止自己的双腿。
别圣母,你会后悔的。
“这贱种骨头倒硬。”
那两个太监啐了一声,还没察觉有人来了,见他不肯屈服,更用力地踹他,非要他趴下来不可。
凌虐皇室血脉是一件让人兴奋的事。
一脚,两脚……易轻城心里闷闷的,仿佛他们踹在了自己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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