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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离菡萏池没几步远,安鹿几乎是小跑着过去的。
二楼有一片饮食区,她进门一抬眼,就看见了那个无比耀眼的男人。
白色的高领毛衣,似乎只有他这样完美的男人,才能驾驭得如此干凈帅气。
她走到他面前坐下,因为不久前那条消息,心中有难以言喻的激动。
程熠叫来服务员,给她点了杯热奶茶,然后慢条斯理地抿着自己的咖啡。
他没主动提,安鹿一时间也没开口。来这里之前冻了太久,刚进入到有暖气的空间,她还在缓。
等拿到奶茶,她像救命稻草似的捧起来暖暖手,然后望着对面的男人笑了笑,“你终于想通啦。”
男人抬眸睨了她一眼,表情有些意味深长。
“妈妈跟我说,其实在我出生之前就打算要认你的,只不过那阵子事情太多,就搁置了。后来我出生,又恰好是个女孩儿,奶奶就直接给我们订了亲……”安鹿说起正经话来,语速缓缓的,调子不高不低,除了过于清澈柔软的嗓音暴露了她才十八岁的年龄。
她冲他笑,唇角的一对梨涡随之荡漾起来:“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你奶奶可以放心,你有人照顾啦。”
“我想你是有点误会。”程熠放下咖啡杯,在桌面上用一只手捧着,另一只手闲闲地拨弄着手机背面凸起的摄像头边缘,“我没有要答应。”
安鹿怔了怔,“那你刚才……”
“不这么说,你会来吗?”他理所当然地反问。
安鹿突然明白过来,自己是被套路了。
不高兴地捏了捏奶茶杯子,闷闷道:“那你找我干嘛?”
男人的指腹在杯口顿了顿,没有马上说话。
他原本打算直接去菡萏池找她,也就是那一时冲动。
后来想着照片都上论坛了,这会儿他再过去,万一被有心人拍到,恐怕话题马上就会演变为——程熠对前女友余情未了,第一时间赶去当护花使者。
他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对这丫头,顶多出于人道主义关怀,怕一个本来就挺傻的孩子,冻坏了更傻了。
于是,他打开手机屏幕,淡淡地说:“也没什么事。”
接着把手机递到她面前,“这是我最近课题要收集的问卷,你帮忙填一下吧。”
安鹿没多想,“哦”了一声,乖乖地填调查问卷。
正填得专註,他屏幕上方飘起一条新的微信消息。
段则恺:【听这帮小孩说,你去找你前女友了?】
安鹿眉毛跳了跳,下意识地瞅了男人一眼。
他并没有在看她,而是专心致志地扭着小魔方,这里每张桌子上都放着一个同样的小魔方。
但只有他手里这个,已经快要完成了,只差最后两面。
男人的手过于漂亮,拨弄着彩色的魔方,动作快得像变魔术一样,更是一场绝妙的视觉享受。
比她面前干巴巴的调查问卷有意思的多。
安鹿不自觉出了神。
直到他把恢覆原样的魔方放到桌面中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她的註意力才猛地被拉回来。
“很枯燥吗?”他伸手拿回自己的手机,“那算了。”
“确实很枯燥,比古典文献还要枯燥。”安鹿点头的样子有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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