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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缓缓行过严家巷子,夹道两边是如出一辙的院墻与房屋,更显窄路长。
夏凛体虚畏寒,来到北地一路都在添置衣服,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可挑开车帘看见顶头上铅灰厚重的云层,是个孕着雪的样子,就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严十二不怕冷,在外头吹整日的风也不见哪儿不好,按夏凛的话说,那就是“脸皮太厚不怕风刀子割”。这会儿见夏凛凑到帘子边上来向外看,赶紧问道:“先去我家还是直接上山?”
“上山,今日我们要回的消息肯定已经传到了,别让他们等。”夏凛鼓起勇气钻出了车厢,但还是缩到严十二背后。
“怕冷就进去坐着。”严十二只恨自己不得不拉着缰绳和赶车的鞭子,腾不出手来把人抱进怀里。
夏凛坚持要在外面坐:“不了,外面好。”
严十二难得多想了一些。
上次夏凛沿着这条路去千重雪总坛的时候是带着满身血痕,只穿一件单衣,连路也走不稳,若不是严雪歌突然闯进前厅,或许夏凛就此把命折在千重雪也说不定。而那时的自己根本无能为力。
二人之间没了车帘阻隔,反而许久没有话说。
“我哥!”夏凛远远望见半山道上的人,瞬间忘了自己原先想着的事,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是你哥。”严十二一点都不兴奋,甚至隐隐感到一丝杀气。
夏凛不能跳车,就撑着严十二的肩跪直了身子,向夏煜招手。
夏煜也挥手示意,随即从原地消失,身影闪进了一旁的树林。
“哎?”夏凛莫名其妙,“他不是在等我吗?跑什么?”
“我有种不好的预……”
严十二话音未落,夏煜已经从马车旁侧的树林里冲出来,夏凛根本没能看清他的动作,回神之时严十二已经不在车上,自己原本撑着严十二的肩,换成了夏煜的手臂。
夏凛回头一看,严十二掉在路边,宛如一只没人要的破麻包。
麻包没受伤,只是臟了,抹了把脸爬起来就冲这边大喊:“夏煜你是不是有病?!”
“……”
“……”
夏凛再回头,夏煜也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的第一眼,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夏煜接替了严十二的车夫位置,扬鞭催马绝尘而去。
夏凛见夏煜这幅模样,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自己也被掀下去,只能顶着僵硬的微笑,贴着夏煜乖乖坐好。
“踹他下去是救他,他会感谢我的。”夏煜把严十二踹下车后心情似乎好了很多,“给你提个醒,你和严十二的事爹娘知道了。”
“不是吧!你说了?!停车停车!我不要去了!”夏凛再次一跃而起,去抢夏煜手里的缰绳。
“是严十说漏了嘴……别乱动,当心一会儿掉下去!”夏煜一手把夏凛挟住,不让他乱扑腾,“怕什么?又没人要把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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