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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夜一深,天就会非常的黑,所以白蛮习惯性会在屋子的外面点上篝火,而每天点篝火的任务在前几天交给了桑去做。
这一天的晚上,屋子外面的篝火没有按时被点燃,屋内屋外都是漆黑一片。
来到这里以后,不用天天熬夜加工,也不需要天天早起赶公交或者挤地铁,更没有太多烦心的事情,白蛮的生物钟变得很正常,每天晚上十点准时睡觉,第二天早上五六点清醒。除非有太大的动静或者有人特意把他喊醒,一般情况下,他都不会在半途中醒来。
因为,他清楚,在他睡着了之后,有个人会守着他。
“白蛮。”
嗯,谁喊我?
“白蛮。”
熟睡中的白蛮被晃醒,耳朵里还回荡着刚刚充满磁性的声音。
薄狄很少喊他的名字。
因为他曾经嘲笑过他的发音很不标准。
这次却莫名的好听,感觉他喉咙里装了个低沈的大号。
“再喊我名字来听听。”白蛮一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双蓝色的眼睛,心情舒畅得想揶揄对方。
薄狄盯着他,没有回答,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压住白蛮的嘴唇上,示意他别说话。
浑然不知自己身处危险的白蛮脑袋全被鼻翼间萦绕的淡淡草木香占据,他忍不住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放在他唇上的手指,有点咸,却很好闻。
薄狄身子一怔,看向白蛮却只看见一张睁着眼与他直视的无辜面容。
他收回手指,那只手垂下,另一只手指向门口:“门外有人进来。”
白蛮看了看明显有些不自在的薄狄,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眼里藏着笑:“你说外面有……”
话刚说到一半,他眼里的笑意荡然无存,他也听到了不太寻常的声音。
“进来五个人。”薄狄耳朵微动,他能根据风的流动来判断外面的部分情况。
没有任何征兆,目前为止也没有听到桑她们任何一个人的声音,大门紧锁,只有一扇窗户,还是在他的房间里,那些人是怎么进来的?
“又多了一个。”薄狄说。
又多了一个?
这一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又会是谁?
白蛮这时候不会傻到大喊大叫桑她们。但是也要确保这些入侵者没有伤害到她们。
在这里呆了几个月,白蛮在夜里虽然还是看不清东西,但是也好歹能看到一点点轮廓,知道自己前后左右有没有障碍物。
所以他俩决定先躲在房间里,守株待兔。
无论这些人闯进来的目的是什么,他们都会走进他们的这个房间。
夜很静,只听到外面不知名鸟类凄厉的啼鸣和翅膀扇过树梢的声音。
声音好像消失了。
房间外面静悄悄的,他们没有听到一点儿声音。
突然,白蛮苦笑,低声对薄狄说:“恐怕我们被里应外合,前后夹击了。”
真是被鹰啄了眼,他特么竟然被“自己人”搞了。
即使桑她们睡得再沈,也不可能被陌生人袭击了不发出一点儿声音。没有声音,要不说明这些人压根就没去桑她们的那里,或者桑和他们相互认识。如果一群陌生人潜入进来,为了房子里的东西,不可能不一间一间房间搜。
很有可能,桑她们认识这些人,还可能是桑她们直接放他们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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