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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的时光为何总是那样的转瞬即逝,如果我有得选,我宁愿我的时间永远停在今年冬天之前。
冬天眼见着要过去,马上就到春天了,马上……
可春天永远不会来了,从此以后,只有严冬,再无暖春。
那日用过晚膳,宫里就传来了消息,皇帝驾崩了。
师父在龙床前自刎。
我终于明白了师父那日与我们一一谈话的意思了,原来那便是他留给我们的遗言。一朝出门去,归来夜未央。那次进宫,他根本没有想过要活着出来。
“为什么,师父为什么要这么做。”泪水糊住了我的眼,师兄将我搂入怀中,我在他怀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别哭了,爹这么做,无非是为了向太子求情,让他饶了楚家。”师兄哽咽着劝慰我。
为什么,为什么非得有生生死死。为什么人不能永远活着。
没人能回答我,因为谁都想永生,可谁也做不到。
给师父送葬那天,二师兄和木梨姐在家中照顾师娘没有过去,只有我和师兄扶棺。漫天黄纸随风飘落,我二人一身缟素。我已流不出泪来,只面无表情地跟在师兄身后。师兄尽力克制着眼泪,小幅度地抽泣着。
或许上天真的是公平的,不管你生前如何英才,死后都是一抔黄土,渐渐地没谁记得你,渐渐地彻底归于尘埃,与天地融为一体,这也是一种永生。
师父下葬未满一月,那新登基的帝王便找起了楚家的麻烦。
“陛下请楚家大公子楚麒进宫一趟。”端着圣旨的公公尖声细语,楚府跪了一地的人,师兄抬起双手,接过了那一纸皇恩。
“不知公公可否让我们兄弟二人说几句话,再让兄长跟您进宫?”二师兄讨好地笑着问那宣旨的太监。
那太监却是不依,翻着白眼说道:“陛下催得紧,若耽搁了,可是掉脑袋的罪,你我都担不起这个责的。”楚家本就位置尴尬,从前那些达官显贵都是暗中瞧不起楚家的,偌大的长安城,与楚家交好的也就只有李御医一家罢了。只是没想到,先帝这一走,连最末等的下人都在明面上鄙夷起楚家来了。
二师兄笑容一敛,目露寒光,下一个动作便是掏出飞刀向那太监扔去,大师兄却不动声色地拦住了他:“公公说得有理,瑞安你也莫太过担心为兄,我去去就来。”
师兄果然没过多久就回了府,只不过也带来了让所有人感到愤怒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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