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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仪两手搭在方向盘上低头思索,结果旁边阮绛拿出手机咔嚓拍了张两人的合照。
“非常有纪念意义,简直可以当作定情信物。”阮绛满意极了,看着那张照片笑瞇瞇地说。
他拍完,张仪重新系好安全带,“再来一次。”
两人留心着一侧,这次清楚地看到了那个人。穿着一身很普通的黑衣黑裤,戴了个臟兮兮的斗笠遮住了脸,只是他并不站在洞里,而是已经走出到了洞外,面朝前直挺挺地立着。
张仪面不改色,冲阮绛低声吩咐道:“找零钱,要硬币。”
“硬币?”阮绛傻了,一面伸手去够两人的钱包,“上哪儿找硬币去,你有吗?”
移动支付发达,谁还带硬币出门。眼前黑了,车子驶入夜色,这回张仪没停,反而提了速。阮绛手忙脚乱地从两人钱包的夹层和包底儿翻出了六个硬币,问张仪说:“五个五毛一个一块的,够不够啊?”
“够了。”张仪一脚油门踩下去,“你不要盯着他看。”
车飞快地穿过隧道,两人发现那个戴斗笠的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距离隧道出口不远不近的位置了。阮绛总算有点紧张了起来,握着硬币屏息,张仪低声说:“开窗户朝着他把硬币扔出去。”
话音刚落,阮绛打开车窗,朝着那个从车身一闪而过的怪人把硬币全抛了过去。
“别回头!”张仪道,阮绛这些年经验丰富,听见张仪声音立刻就硬生生止住了自己要动的脖子。不知是不是因为车速太快,他总感觉并没有听到硬币落地的声音。
车冲出隧道,阮绛眼睛刚要看后视镜,张仪又提醒道:“别看。”
两人都不说话,开出去了几分钟,后视镜里出现了一辆车,从旁边超了过去。前面的路笔直平坦,那诡异的隧道总是没再出现!
阮绛松了口气,问道:“幸好幸好,怎么回事啊?”
张仪想了想,不咸不淡地答说:“没什么,要买路钱的罢了。”
阮绛哦了声,靠回了椅背上。
“距离桃源村还有,二十三公里。”
导航猝不及防播报路况,把两人都吓了一跳。阮绛呆了下,低头笑了,“真是难忘的晚上。”
张仪本来没出声,隔过半晌,他蓦地说:“其实想想看,要是两个人被困在走不出去的隧道里,也挺浪漫的。”
阮绛偏头,张仪轻轻笑了下,“不过还是算了吧。”
两人到民宿后认真给民宿老板道了个歉,洗了个热水澡就睡觉了。
等早上张仪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了,他拿靠枕遮光,瞄了眼阮绛。阮绛穿着浴袍坐在玻璃窗前的椅子上在看手机,张仪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在查昨天晚上的事,闷声问说:“查到什么?”
“啥也没查到。”阮绛放下手机,“倒也是好事,别人估计没遇到。”
他看向床头,张仪把枕头放在旁边,直挺挺地睁眼躺着就是不起来。阮绛笑笑,干脆趴在床头旁边,小声说:“毕竟他们没有我家张仪呗。”
张仪还是没反应。
阮绛煞有介事地嘆了口气,“唉,多大的人了。”他说着在张仪脸上亲了下,刚亲完,张仪坐起来,面无表情道:“吃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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