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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涉做不了保证。
他是小偷,他父母也是小偷,他们一家三口之前一直住在贫民窟。贫民窟是什么地方?dubo的,吸毒的,做妓的,七老八十孤身一人没有子女的,全都汇集于此。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形形色色的人上演着各自的故事。
于涉十六岁那年,贫民窟来了一位新租客。街坊之间的消息是互通的,没多久于涉也从别人嘴里知道了他。听他们说,这位新租客是为了躲避仇人才来的这里,于涉不太相信这个说法。
因为这位租客看起来与贫民窟是那么的格格不入,他不dubo,不说臟话,不赤膊,不吸毒,不邋遢,整个人干干凈凈的。
于涉好几次见到他,他都是坐在院子里懒懒地晒太阳,身旁有位男士一直陪着他。他很安静,他们从来不主动搭讪。
于涉认识身旁那男人的鞋,没几千下不来。就因为这两个原因,于涉觉得他们不可能是来躲仇人来的。但于涉也不知道他们为啥跑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有一次,于涉放学路过,看见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平常一直陪着他的男人并不在身边,于涉上前打了招呼:“嗨。”
他懒懒地抬头,冲于涉笑了笑,当是打过招呼了。于涉觉得他的状态很奇怪,但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于涉自来熟地说:“你们来这儿有三个月了吧?相互认识一下,以后都是朋友呢。”
他很轻地应道:“嗯。”
“我叫于涉,你呢?”
“小辰。”
于涉觉得这位朋友很不给面子,自己跟他说的全名,但对方连个名字都有所隐瞒。新朋友之间增进友谊的最好途径,是先夸一波对方的名字。什么“好听啊,有诗意啦,字的寓意不错诶”之类的。但这两字简直让于涉无从夸起,辰都不知道是哪个辰。
于涉只好另起话头:“平时总陪你那男的呢?怎么今天不在?”
小辰说:“他拿药去了。”
“拿药?你生病了?”
刚说上两句,总不能问对方“你生了什么病”吧?于涉又聊不下去了,正绞尽脑汁想话题的时候,那个男人回来了,手里拿着水和药。
于涉站起身正想跟他也打个招呼,结果看见对方眼神里满是敌意和戒备。瞎子都能看得出来他的不善。
那男人仿佛进入全身备战的状态,打量着于涉上身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和脚下那双几十块的帆布鞋,还有那染了一头黄的发。眼里满是讥讽和不屑。
他蹲下身对小辰说:“今天晒很久太阳了,该回去了。”小辰没说话,也没看他。那男的好似习惯了,直接打横抱起他,大步流星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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