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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秘密之处阴冷幽暗,眼前两个男人都有伤在身,谢云锦一时有些绝望,却又极快的适应下来,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讶。
连日来的事情一环接着一环,她像是习惯,又像是麻木。而这当中最令她震惊的,莫过于富池原来是胡人。
富池可当真是个人才。跟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竟未看出一丝端倪。必要时他尽心尽力保护世子,也几乎无可挑剔。可反过来一想,若是一个疑点重重的人把自己摘得太干凈,似乎本身就说明了这并不正常。
如此想来,要他去接引薛南山,又扶着他来到淮阴王府,搞不好都是被精心策划过的。
谢云锦越想越惆怅,几乎要落泪。
裘郎中看出了她的心事,却并未开口,反而像在等待她发问。
谢云锦神色有些凄然。薛南山看在眼中,轻轻将她拉过来,护在身边。
“裘先生,”他忽然道,“你们胡人,还有多少潜伏在这些达官显贵府上?”
“据我所知,不多。”裘郎中摇头,“你若是想问富池的事,三言两语恐怕说不清。不过……”
他说着,看了看谢云锦。
“他不会害你。”
“为何?”谢云锦应声问。
“此事说来话长,我需要思量一下如何言明。”
他正想着,薛南山却冷笑一声。他盯着裘郎中,余光瞥过了他的手臂。
“你们就这么想灭了中原吗?”他轻声问。
“我与他们,并不一样。”裘郎中平静道,“即便是团结如胡族,在一些问题上,仍然分歧不断。淮阴王憎恨你们的朝廷,而那些被选中入王府的胡族少年,也都带着使命接近他。他不安分,有迹可循。”
“你与他们有何不同?”
“我早年以为血可以洗涤一切。后来游历中原,才知无谓之战,只是自取灭亡,最好不过两败俱伤。一味掠夺或打压不是真正的和平,若挑起争端,也并没好果子吃。”
“你是胡人,却与淮阴王离场不同。”薛南山微微瞇起了眼,“你是为谁办事的?”
“为一个无比尊贵的人。”裘郎中道,“如明珠一般,通透无暇。”
凈室内一阵沈寂。谢云锦将目光转向内门,却觉得这回即便插翅也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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