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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澜屿感受到顾行和沈无娇的气息在渐渐逼近,也来不及想什么温和地解决办法了,和男女主正面对线,啧,太麻烦,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把男女主扼杀在摇篮里。
纪澜屿左手掐诀:“除秽,破界,碎!”
“嘎——”随着一道近乎白色的蓝光闪过,惊起树上一阵鸦雀,但转瞬即逝。黑夜又重新回归寂静,地上出现了一株紫光绕体的植株,身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纪澜屿快速将凝功草收入囊中。
“魂魄自在,身无挂碍,三魂七魄,圆满愉快。”纪澜屿将自己的魂魄召回归位,听见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化鬼,直接离开了这里,往景梧镇去。
平凡且死板的人生实在太无趣,但在男女主面前抢东西这种刺激的事,还挺有意思的。
纪澜屿回到竹林小屋,一进屋就见屋里面坐着位不知道算不算不速之客的来者,毕竟他前两次来都没什么好事。
砚音一只手撑在桌上,拿着一只瓷杯,是纪澜屿在镇上淘来的,杯身黑红鎏金,与梧景镇大流的白瓷杯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总算回来了。”砚音起身,抻了个懒腰。
嘿!真新鲜,看鬼抻懒腰。
“找我什么事?总不能又不信我了,要打我一顿吧?”纪澜屿拿过砚音手上的茶杯,吹了两下。
“我准备死了。”
“?”
纪澜屿十分震惊的看了一眼砚音,见他不像开玩笑,楞了半晌,才缓缓道:“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这次轮到砚音无言以对了,重点是这个吗?
“我该入地府走轮回的,可是我跑了,如你所见,莫见山的废物说我是厉鬼,我甚至不是鬼修,我的厉鬼名号是用莫见山的血海人骨堆起来的,那段莫见山的历史或许他们觉得有损他们莫见山的脸面吧,从来不曾对外提起,如今,莫见山又弄出了个什么法器,专门对付我的,嗨呀,我这一辈子,也算值了。”
砚音有些吊儿郎当,却也是无比坦荡。
不知何时,已入深夜,夜里的风很凉,有些刺骨,月光有点晃,雪愈下愈大,砚音不见外地泡上了酥茶。
“我都要死了,用一下你的茶杯不过分吧。”
“你要死了不该找宁妄沈叙旧告别么?找我做什么。”纪澜屿没再夺茶杯,随砚音去了。
“你是不是忘了,莫见山有对付我的阵么,找你确实有事,帮我把宁妄沈带出来。”
“为什么帮你。”
砚音听见纪澜屿的问题,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和他不是朋友吗,我和他也是,很好的朋友,所以,我和你不应该也是朋友吗?朋友不就该互相帮助吗。”
“……”你是懂偷换概念的,纪澜屿心下腹议。
“算我求……”
砚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纪澜屿打断了:“太晚了,我很累,明天再说。”
才从宁妄沈那里潇洒地转身离开,而且……他的尴尬劲还没缓过来,又去找宁妄沈,他也是要面子的。
纪澜屿毫不留情地躺下,背对着砚音,他听见砚音笑了一声,之后就没了动静。
“我尽量,明天。”纪澜屿喃喃念叨了一句。
“嗯,多谢,半夜叨扰,不好意思。”
纪澜屿心下一惊,被吓了一跳,大哥,你跟个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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