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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卓钺在一片昏暗中模糊地想。
也不痛啊。脖子致命的那一箭也没啥感觉,四肢除了有些沈、有些乏力外也没有其他的不适。难道这就是死的感觉?早知道死这么舒服,他这几十年也不用为了保命而奋死杀敌了。
“老卓……老卓……”
谁叫他呢?鬼差?嘿,这鬼差叫得还挺亲切,还叫他“老卓”,这声音乍一听还挺像张老黑那个老混蛋的——
“老卓!别他娘睡了!醒醒!”
卓钺激灵一下,猛地睁开了眼。
眼前很亮,卓钺懵登着双目还没来得及看清东西,忽觉厉风呼啸而至,蒲扇大的巴掌兜头盖脑就拍了下来——
“啪!”
卓钺这厢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下一瞬又差点儿被这巴掌扇晕过去。这一大耳光可真是带劲,抽得他双耳轰鸣,脸颊涨红,半个脑袋都没知觉了,差点儿没喷出口血来。
偏偏那扇他的混蛋玩意儿还凑近了,顶着他的鼻子尖儿皱眉道:“我怎么看他还是有点儿迷糊呢?要不再来一下?”
“不用!”卓钺急叫出声。
他拼命眨巴着眼睛,终于渐渐看清了眼前的人——这高壮的大汉,眼若铜铃,胡子拉碴,随便往那一矗就知道是位不好惹的人物。此时他正紧紧盯着卓钺,还想伸手来戳戳卓钺的脑门。
“啪”,大汉的手被捏住了。立于大汉之旁的是位身材紧瘦的少年,紧颦着双眉,一张五官深邃的面孔满是不满:“他说‘不用’了。”
“嘿,知道了。”大汉甩脱了少年,转头对卓越挑眉道,“你这一觉睡得可真酣,忘了咱们是在哪儿了?还以为自己躺在哪个相好的怀里呢?”
卓钺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两人,半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老黑,小——小嘎?”
“我糙,你不会真睡傻了?啥表情,连我俩都不认得了?”
“不是——”卓钺半撑着坐起了身,狠狠揉了揉额头,“我、我这是在哪儿?你们把我救回来了?我——我怎么会——”
我怎么会没死?
他抬手去摸自己的喉结处,那被胡达人射了个透心凉的地方,此时却肌肤光滑完好,别说是伤疤了连半点儿血迹都没有。就算是军营有什么绝世神医,这种致命的伤也不可能好得这么快。
“你到底咋回事儿?”张老黑叫道,“睡了两个时辰啥都忘了?这儿是济阳镇啊。咱们可是在逃命呢你就这么放开了睡?你小子心也太大了吧!”
济阳镇?
卓钺呆呆地坐在原地,脑袋嗡嗡直响,也不知是被张老黑扇的、还是被眼前的状况所震惊的。
济阳镇。这个地名实在是太模糊了,却又有那么点儿熟悉。他拼命去想,才隐约记起那么点儿关于这个地方的事情,可是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地方明明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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