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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楚被方少灼拉着走出了酒楼。
白楚就一直看着这人的背影,他想起了那日在山林窄道间攀登,想起了那日从家里的窗户往下望去,他也是看着这人的背影。
并不强壮,身形单薄。
今天方少灼穿了件灰色的西装,不很正式,但也没让他的肩膀被撑得更宽阔些。
他们来到酒楼门口等待熊明明和孙云清开车过来,牵着的双手谁也不曾先松开。
方少灼应该也知道白楚一直在后面註视着他,却始终没有回头。
其实他们都知道彼此尴尬沈默的理由,那一天两人分开,应该都是抱着也许之后必成陌路的打算。
可今天,方少灼又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身边的方少灼稍稍低下了头,眼睛像是进沙子般使劲眨了眨。
“头晕吗?”
白楚放轻了声问,并没有掩饰内心的担忧。
“晕。”
意外的,方少灼回答得很老实。他像是正在变得越来越不舒服,眉头蹙得越来越紧。
白楚伸手将他的脑袋轻按在自己肩膀上,手掌轻轻顺着他的头发。
“靠着吧,也许好过一点。”
白楚低声在他耳边道,心臟在他蹙眉的一刻起已变得酸软无比。
看不见方少灼此时的脸色有没有好转些,白楚只觉得手心里的发质又细又软,应该没怎么做过烫染,很适合顺毛捋。
于是他的手指便一直没有离开过这发丝。
孙云清和熊明明开着车出来时,见到的便是一副两人半拥半抱靠在一起、要多暧昧有多暧昧的姿势。他们瞬间屏气凝神,默默打开后座门,默默发车,默默一言不发看路面。
白楚将人扶上车后便对孙云清道:“去医院。”
“不。”方少灼依然枕在白楚肩上,挥手一扬,落下时又直接揽上了白楚的颈上,“不用去医院……不去……”
醉意应该是上来了,方少灼现在整个上半身都软在了白楚身上,喃喃说出的话也模糊不清。
这时孙云清也边开车边开口道:“白楚,虽然一瓶白的下去是挺吓人的,但少灼的酒量的确不错,应该没什么事,要不,就还是听他的吧。”
不想,白楚听了他的话直皱眉头,口气也变得不善:“你什么意思?”
“就是……”孙云清为难地瞥了眼后视镜里的方少灼,心底觉得有些必要对白楚透露一点他这个发小的情况。
“少灼他,不喜欢医院。”他挑了个最不那么刺耳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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