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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包厢里的光线随着歌声摇曳,程枢坐在角落里,握着手机百无聊赖地看小说。
这间包厢很大,桌上已经摆了不少酒,一二十个男男女女坐在一起玩,各有各的热闹。
酥胸半露的歌手在半圆形的臺上唱着歌,是王菲的《红豆》——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精致而空灵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故作优雅的忧郁。
不管是昂贵的酒,还是漂亮的女人,亦或是撩人的歌声,都没能挑动程枢的神经,他不懂酒,也不明白女人,更是五音不全,答应陪王涯来这里,他已经后悔。
他朝和几个女孩子说笑话的王涯看过去,王涯见色忘友,带了他来这里后就不管他了,此时更是把他忘到了爪哇国去。
走吧。
程枢这么想着,起身的时候,眼睛一晃,看到了另一边沙发上角落里和他差不多同样无聊的一个男人。
刚才为什么会没註意到他,程枢些许讶异。
男人身材高大,长腿伸在身前,穿着简单的衬衫和牛仔裤。头发有一点长,遮住了额头,没有梳上去,看起来有一点乱,在昏暗的光线里,轮廓深刻,挺鼻薄唇,是一种不突出却又没得挑剔的帅。
刚才尚无存在感的男人,在他和他对视的那一瞬间,他却像一道电光,击中了程枢的神经。
他那瞬间的眼神,很像无月无星的幽深夜空,让人很有压力。
程枢没来由心中一紧,心想我是怎么了,难道怕他?
他又朝他看过去,这次却没有刚才那种被深深压迫到的感觉,但这个男人和包厢里其他人很不一样,在没註意到他的时候,根本难以去在意他,当註意到他后,就总觉得他隐隐比其他人更牛逼一点。
非常奇怪的一个人,程枢心想。
这一停顿,本要离开的程枢又坐回了沙发,对面那个男人绕过包厢里的桌子走了过来,坐在了他的身边。
程枢一惊,但面上却无波无澜,和他打招呼,笑着说:“你好,你不和他们玩?是不是很无聊?”
“你不也是。”他很简单地回了一句,眼神深深地看着程枢。
程枢总觉得他的眼神很怪,里面像是有钩子,在专门勾他,让他莫名紧张,又不知道为什么要紧张,他避开他的眼神,说:“的确很无聊,我打算走了。”
“好啊,我也准备走了,一起吧。”他起了身,一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一手伸向程枢。
程枢疑惑于他伸过来的手,但出于礼貌,还是将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的手心上,借了他的力站了起来。
站起身后,程枢飞快地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却依然有种被他那只大手捏住那一刻的压迫感,这种压迫感让他身体冒热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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