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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再怎么享受,安旭也只享受了一小半就搁下了碗。
“很久没有吃到这么香的粥了……”他又笑了,落在我眼里却有些勉强。因为吃粥放下的“柳氏热水袋”也被他重新拿起来靠在胃那里。
“你喜欢就好。”我明明有好多其他的话想说的,可是,我只是故意“缺心眼”地配合着他的笑更夸张地笑着,“我以前在孤儿院,可是大名鼎鼎的‘柳大厨’。我记得有一回,嬷嬷教我们做蛋糕……”我盯着他,绞尽脑汁说些轻松的话题。
也许,轻松点,能让他多笑笑。
也许,他多笑笑,心情就能好一点。
也许,心情好一点,胃就不会那么痛……
我不停地说,从做蛋糕变成“黄鼻子”到烙饼烙成“两面黑”,能想到的从小到大的糗事一一过了个遍,捡最好笑的说了,他一直配合着笑,握“柳氏热水袋”的手却越来越用力……
我不敢懈怠,大脑还在拼命搜索,神经却走了另外的路线——我打了个呵欠。我不想的,可是,我不得不承认,我的确累了。我这人身体够健康,可就是熬不得夜。这一晚上,又耗费了那么多的精力,我实在,有些撑不住了。
“柳秘书,你歇歇吧。”
我有时真的怀疑,他的眼睛是不是几乎看不到的失明。我只是那么小小的打了个呵欠,他居然就看到了?!
“我不累!”我强撑着,又一个呵欠。
“可是我累了,我想睡会儿。”他盯着我,一张脸没有丝毫的颜色好转。
我根本不相信他能睡得着?可是,人家都那么说了,我实在也讲不下去了。我才答了一声“好”,室内的灯光便熄了。想来是他按了床边上的一个什么按纽。
“今晚只有委屈你了。”他的声音在黑暗中越发显得有磁性。
“没事。我不困,我就在床边瞇下眼睛就成。”我说着,一边掐着自己的大腿,一边俯在他床沿上闭上了眼睛。
我只休息一小会儿,只一小会儿,就好了。
我这样想着,渐渐就跟周公碰了面。
我是在床上醒过来的。白色的床,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恍惚的神经在看到白色的墻时终于彻底苏醒过来。
这是安总的房间!
我带着满脑子的问号迅速地爬起来。乖乖,早上10点过了。
“安总,安总……”我脸红得厉害,为了掩饰那份窘迫,我的声音提得很高。可是,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应我。
我在我能走的空间中转了一大圈,才终于在餐厅的餐桌上看到了一张纸。
寥寥几行,便占据了纸的四分之三,字迹有着些许的凌乱。
柳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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