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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明实在是没有想到长修哥哥竟然把元枫修理成了这个样子,她盼着他聪颖绝伦,惊才绝艷,他却成了腹黑毒舌,傲娇洁癖的代言人,这样的变化实在是令人在目瞪口呆之余不仅捂额痛哭。
庭院深深,几只白鹤栖息在硕大的芭蕉叶里,相互交缠着脖颈,宽大的檐廊在地上投放出阴凉的影子,元枫舒适的躺在躺椅之上,青衣磊磊随着夏季将过的清风飘飘扬扬,他手拿着一本诗经,漆黑的仿佛能照人影子的瞳孔透过书扉,落在不远处为他洗果子的决明身上。
“青青子吟,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沈吟至今。”
他懒懒散散的歪过身子,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沾染清辉,唇角温温细细的笑开,薄唇上翘,风流儒雅的身形许在外人看来是美不胜收,但在决明看来却极是欠揍,她坐在井臺上,低着头双手沁在冰凉的井水里细心的为元枫洗着果子,虽是夏天,却也难免冰凉了双手,泛滥出红色的痕迹来。
“阿决你知道吗,今天慈航师傅又夸我了呢!”
元枫虽然没有得到决明的回答,话痨的兴致却依旧未灭,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瞬间欢欢喜喜的将手上的书抛掉,小孩子般骄矜的补充道。
自那日被天雷劈开他的神志,已经过了一年有余,元枫的智商在这一年里以惊人的速度递进,除了毒舌功力日渐炉火纯青之外,也已经把过去十几年慈航师傅费尽心血交给他的东西悉数收于脑中,其速度与效率,真真令人咂舌。
“得到夸奖好啊,那你可以回宫去了,然后再当个皇帝给我瞧瞧!”
决明洗好了果子,朗步走到元枫面前将果子一股脑的塞给了他,自己则屈身坐在门框上,将口中的热气呵入掌心中,竭力暖和起来,她这句话说的像是玩笑又像是认真,琥珀色的眸子压下秀丽的眉,白皙的面庞上轻划过一瞬间淡淡的惆怅,恰被元枫敏锐的捕捉到,他不自觉的流露出一点稚嫩且覆杂的神色。
“阿决真的想要我当皇帝么?”
他这样不解的问决明,声音弱弱的,一时又像极了从前的那个朴拙的傻子。
决明仰头看着蔚蓝的天,清明的流淌出丝缕的白云,她远远的望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元枫并没有等决明回答他,只低下头捡起怀里一只红彤彤的果子,满满的塞进嘴里品尝出汁水的甘甜来,他抖落了一下舌头,唇角又翘出笑意来,清清楚楚的将声音混合在风里,传递到决明的耳畔。
“可我真的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呢,”元枫的声音糯糯软软的,似乎也被这甜腻的果子泡软了心,决明难得文艺的想了一个形容,却在下一刻听到元枫的话时,重归了母老虎暴躁的本性。
“因为阿决可以为我洗果子啊,阿决,这果子洗的不干凈,你再去洗一下吧!”
他无比无辜的摊开手,将那个咬了半口的果子放在掌心,晶亮的眼睛闪闪的看着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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