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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安远非常困窘。
搬了新家,丢了钥匙,下着大雨,一身湿,没有伞。这么倒霉的时候,竟遇上了楚凌。
楚凌也有点意外。俞安远身上的衬衫都湿透了,贴在瘦削的锁骨上,锁骨线条若隐若现,有着禁欲又天真的诱惑力。
俞安远局促地看着楚凌。
楚凌的伞是黑的,带着点金色的边,每根伞骨都又细又直,足足有二十四根,看起来像是漂亮的艺术品。只是比起伞,楚凌手指更吸引人,它们指节分明,又白皙又修长,白里又透着点儿红润,而指甲也打理得干干凈凈。
这双手像艺术家的手。
楚凌喊:“俞老师?”
俞安远耳根瞬间红了。他、他居然盯着楚凌的手,傻傻地看了半天?他说:“对不起,”他实诚地夸道,“你的手很漂亮,感觉很适合弹琴。”
楚凌没接话,而是问:“俞老师住在哪栋?我先送你回去,否则你会感冒。”
俞安远乖乖报出住处:“f栋607。”
楚凌“呀”地一声,讶道:“俞老师刚搬过来?”
俞安远点点头。
楚凌说:“那巧了,我就在俞老师对门,606那边,也刚搬过来不久,就一个月吧。”他笑了起来,“看来我会有个好邻居。俞老师你烤的饼干很不错,上次董小珏带回去的几乎都被我吃了,他跟我闹了半天呢。”
俞安远脸色更加困窘:“我做别的都不行,也就烘焙还可以。”没办法,他是个标准的实验狂,菜谱里那些“糖一匙”“盐少许”“油适量”什么的,简直令他无从下手,这也太不严谨了。还是烘焙好,教程几乎都是带着单位来的,他只要准确地量好就成了。
楚凌将俞安远送到家门,微笑道:“赶紧回去洗个热水澡吧。”
俞安远说:“谢谢。”
楚凌回到家,把雨伞放下,躺到沙发上。他解开两颗衣扣,露出胸口和锁骨,回想着刚才在伞下几乎贴着自己的“新鲜”躯体。真是个单纯可爱的人。他出奇地不讨厌这样的贴近,可能是因为俞安远真的很干凈,就像从来没沾染过半点污浊似的。
楚凌想了想,有点饿了,打电话给白诚:“帮我定个晚饭,送到我家里来,我的口味你知道的。”
白诚那边马上骂了起来:“你自己不会叫人送?”
楚凌理直气壮:“麻烦。”
白诚咬牙:“你也知道你麻烦!”楚凌那串订餐要求,念完都得费不少功夫,更何况还得保证对方听懂了记住了,绝对不出半点差错。白诚从来没见过这么娇惯的家伙,就算是金窝窝里养出来的,也没这么讲究的吧?白诚突然挺佩服董琛,居然能伺候这家伙好几年!——也许他真的错怪人家了。
白诚挂断电话,无奈地按照楚凌那从食材到卖相都有严格标准的“口味”给楚凌安排晚餐。
楚凌去洗了个澡,出来时晚餐就送到了,第一时间送过来的,还热乎着,卖相也极佳。楚凌送走送餐的人,擦干头发享用晚餐。
这就是他干脆答应白诚去帮忙的原因——
有事没事都可以差遣白诚!
楚凌知道自己脾气差,还特别挑剔,一般都不会去祸害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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