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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色折扇转了半圈落于枕畔,忧患深仰躺在卧榻上,沈着地思考现下情势。
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倾波族那位霜华般凛然的凌主,此刻正压在自己身上,一往无前地解着他的外衣前襟扣,唯有冷冽的表情与平时无异,但仔细一观,仍能发现他紧抿的唇角要比过去更毅然几分。
初更将末,方才寝房之外,在靖沧浪问他「要跟我喝茶吗?」而非仅仅「喝茶吗?」的时候,忧患深便晓得他定然有事,只是没料到会是这种事……
就在他回忆间,胸腹处竟已坦然见风,忧患深皱皱眉,也未抵抗,肘部稍微撑起身子目视对方。
「发生了何事?」他放软口气问。
屋子的主人正摸上腰间系带,闻言抬首看他,手掌却犹疑地压在原处。
见他不说话,忧患深镇定地忽视那只手的位置,又问道:「你的茶呢?」
此句一出,非但仍旧保持缄默,蓝衣人连手上的速度都加快了。
瞥过那双诚实发红的耳尖,忧患深心底嘆了口气。
「你不必如此……」他骤然捉住那只正在挑战腰带的手,拉向自己。
猝不及防地扑在对方怀里,靖沧浪固执地抵住下头那人胸腹之间,想要起身继续,却在手心一压之后被抓得更紧。
「放开。」他又挣动了下,徒劳无功,倒给牢牢禁锢在对方胸膛上。
出声了就好。
忧患深想着,在他耳边道:「註意伤势。」
也算是个臺阶,不论对方基于何种理由如此,他都有暂时制止的必要。
这样已是十分对得起灭凡超圣上那个孟字了。略有些佩服自己的坐怀未乱,他想起先前雕寒所言传说中抵死不从的那位命定之人,不禁失笑。
只是他想做圣人,倾波族凌主却不给他机会。
几次动弹未果,回想着对方曾做过的动作,靖沧浪一口咬上面前的喉结,担心施力过度,又迟疑地舔了舔。
听到那人喉间一声低吟,他心虚地以为自己果真咬过头,下意识便又想撑起身观视。
也不再阻止他动作,枕上忧患深与抬起头的靖沧浪四目相接,眸光流转迷人眼,不知是谁先靠近了谁,微润的唇瓣终是彼此覆上。
内心仍有疑惑,忧患深放任身上的人陌生地尝试,时而诱导般勾着对方软热的舌尖进入自己的主场,也不忘将手指贴上拥有柔软鬓角的颊畔,在这个习惯的动作下,靖沧浪总是比较容易敞开心防。
蹭蹭脸庞侧边温柔的掌心,倾波族凌主偏头的同时也松开了那人极具迷惑力的嘴唇,努力想直起腰。
使劲闭了闭眼,他奇怪自己明明是在上方,却吻得头脑发晕。
「靖沧浪,你知道这般做代表了什么?」忧患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远,但充满耐心。
只是这句话他好像曾在何处听闻。
「嗯。」无心地应了一声,他略略后退,忽然想起一事,于是抬起手抽去自己头顶儒髻。
冰色的发丝成缕散落,在屋内夜明珠的照射下几近纯白,仿佛能倒映出身下之人愕然的神情。
没料到他会有此举,忧患深压下突然窜起的心火,仍是动也不动,等待他接下来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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