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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光接了签筒,摇了三下,一支签应声而落。
这签却与其他的签都要不同。
正面一株描画极其精致的芙蓉,孟章凑上去看了,讚道:“陵光哥哥的签果真与众不同。”
陵光也有几分好奇,翻了背面来看,却见批註也极长。
只见背后三行谒语:仙姿丽影,却空恨前缘,亦爱非所爱。此身已入局,嘆命不由己。花开花落终有时,便倚靠东风,且愿随君去。
陵光读了这几句,不知为何只觉心中一痛,似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此签何解?”众人皆疑。
“善哉善哉!”老僧双掌合十,却是对陵光鞠了一躬。
“和尚这是何意?”公孙钤问道。
“公子命格极贵,舍身可救天下苍生,难道不得当此一躬?”老僧说完,看了众人一眼,飘然而去。
陵光忽觉身体无力,悄悄扶了案几坐下才觉好些。
“这个和尚神神道道的,我看还不如蹇宾会解签。”孟章看陵光面色不好,忙打趣道。
“是了,这花朝节请花神本就是游戏,做不得什么数的。”仲堃仪也劝到。
“我没什么事,只是有些乏了。”陵光对大家点点头,“章儿,我先行回去,你一会去兴安河替我把莲灯放了吧。”
“可是···”孟章还有些不放心。
“真的没关系。”陵光按了按他的手臂:“放完了花灯才算过完了花朝节啊。”
公孙钤主动提出要送陵光,这次陵光倒也没有拒绝。
二人走在灯火通明的市集,陵光开口道:“我近来总觉得神思不属,公孙兄,你说,这人的命运,可真的是已经註定的?”
公孙钤便答道:“若说註定,我倒觉得命运一事,半分由天半分由己。你初来钧天城,人事生疏,有此番惶恐之感,也属正常。”
陵光点头道:“希望是我多虑了。”
公孙钤见夜深风寒,陵光身子有些微颤,忙解了披风围在陵光身上。
感到身上一暖,陵光感激地看了一眼公孙钤,开口道:“公孙兄,你真是一个很好的人。”
公孙钤一笑,说道:“我知你心中一直有事,郁结于心也是不好,如若不嫌,不知是否可以与我倾诉一二?”
陵光抬头,此时一轮满月辉映当空,他觉得自己今晚心思敏感,胸中千言万语,倒真想寻一知己倾诉。
“公孙兄,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公孙钤看了一眼陵光,答案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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