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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姜轲进办公室刚点开邮箱,屁股还没坐稳,一封暂不续约的通知邮件就跃入眼帘。他在公司一直负责联系订单的业务,正拧眉瞇眼地琢磨该怎么回覆,秦子阳进来了。
“怎么了这是?一脑门官司。”
“又一个想压价的,”姜轲下巴朝电脑屏幕点了点,“真他妈会做生意,也不看看现在成本都涨成什么样了。”
“压多少?”秦子阳问。
姜轲把笔记本转了个方向。秦子阳走近一看,“也还凑合。”
“主要是订单没那么大还想要优惠,”姜轲说,“我怎么发现现在越是有钱的越一毛不拔呢。”
“那我可真想当铁公鸡,一根.毛都薅不下来的那种。”
“废话,谁不想?”姜轲笑起来,重新转回电脑准备讨价还价,“不过咱还是先想辙把这些财主的毛都薅下来再说吧。”
“对,让他们财迷!”秦子阳点头称好,走到屋门口时又回头问,“诶,你今儿出去么?”
“应该不出去,怎么了?”
“我约了看房子的,你待会儿跟我一块儿去。”
早在半年之前秦子阳就看公司现在这房子不顺眼了,面积不够大不说,离住的地方还远,每天不到六点半就得出门,不然路上堵得中午都到不了公司。姜轲对此倒是无所谓,不过秦子阳是老板,他也不便多嘴。他是比刚毕业朝九晚五那会儿自由了不少,但终究还是半个打工的。
十点半两人出了门,等看完三处房子,一点半都过了,干脆就近找了个馆子吃中饭。
“你吃什么?”秦子阳翻着菜单问姜轲。
姜轲一向不耐烦点菜,摇头道:“都行,你点吧。”
两人坐的是靠窗的位置,秦子阳跟服务员点菜的工夫,姜轲目光放空地看着窗外。刚进二月的北地,草木尚未发芽,又恰逢阴天,满眼荒凉。姜轲看了一会儿觉得不太养眼,正要收回视线,目所及处却钻进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马路对面,宗锴跟一个男人并排往停车场的方向走,一面走一面交谈着什么。姜轲的脖子跟着两人一路扭,直到秦子阳叫他。
“你干吗呢?”
“……啊?哦,没干吗。”
姜轲人是转回来了,可脑子还跟在宗锴渐行渐远的背影后头。
“我刚跟你说话你听见了么?”等上菜的时候,秦子阳又问他。
“你说什么了?”
“我发现你这两天总走神。”秦子阳纳闷地打量他。
“有么?”姜轲当然不承认,“我怎么没觉得。”
“你要觉出来那就不是走神了。”秦子阳无奈地摇摇头,“我刚才说上午那几个地方我看着都不合适,你觉得呢?”
“嗯,租金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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