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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弋下朝之后,不由自主就走到了颜倾宫,想到里面住着个鹿霄,就怎么也迈不动离去的脚步。
“大王,想看就去看看吧。”陶瑞掩面轻笑。
别看昶萌大王进进出出经常前呼后拥,可眼前称得上心腹的也就陶瑞和南宫舍。陶瑞和南宫舍是当年李弋上战场时的副将,除去身份三人还是生死之交,偌大的王宫也就他俩敢顶撞李弋。
“谁说我想看,我想看什么?”李弋有点烦躁。
“大王,前天鹿霄公子被永妃娘娘伤了手,不知好些了没有,毕竟是宫里的客人,大王是不是该关心一下。”南宫舍一本正经。
“有道理,寡人该去看看是吧。”说着就大步往颜倾宫里走。
陶瑞在旁边拽了一下南宫舍,刚想说话就听南宫舍道:“爱美之心人皆有,大王既爱看就让他多看看又何妨,左右是副皮相,看惯了也就那么回事。”
“我是觉得那鹿霄怪怪的,哪里有人的底细会那般简单干凈。”
“你都觉得怪,大王傻的吗?”
看到大王来了,珍妃急忙笑脸相迎。
“你弟弟呢,昨天见他伤着了。”李弋故作漫不经心地问。
“他在书房看书呢,臣妾去叫他。”
“不必,我过去看看。”李弋起身刚要走,犹豫了一下又回头道,“都别跟着。”
珍妃多聪明,知道自己这辈子能不能翻身全靠这个弟弟了,恨不得把整个颜倾宫都清空,给弟弟创造机会。
小书房里,鹿霄正在画画,听到门口有声音,急忙把宣纸揉成一团扔到角落里。
“都受伤了,怎不好好休息?”
“大王。”鹿霄刚要行礼就给李弋拉住。“不必多礼。写什么呢?”
“自己闲不住,可这手……也写不出什么。”鹿霄有点拘谨。
“你伤怎么样了?”李弋有点不知该说什么。
“好了许多。”
“你多休息,再有人欺负你就让你姐姐告诉我。”李弋说完就转身离去。见不到抓心挠肝,见到了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恭喜大王。”出离颜倾宫,南宫舍道。
李弋回头看他。
南宫舍打开手里的宣纸,上面画得是李弋,这是鹿霄刚刚揉成一团扔掉的那张纸。
李弋接过纸,不解这有什么好恭喜的。
“大王,您不觉得,在您想着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也在想着您,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吗?”南宫舍道。
“还真是。”李弋把纸迭起来收好。
“大王。”南宫舍看了看太阳有点不安。
“什么事,坐立不安的?”
“今天正午鹿霄公子出宫。”
“他不是来养伤的吗?”李弋从奏章堆里抬起头来。
“他入宫有半月,已是外戚探亲呆得最长的一位了。”
昶萌的王宫并不似其他国家那般门户严苛。娘娘们每年都有一次与家人相见的机会,可以把父母或兄弟姐妹接入宫中,小住个一两日也属平常。
“已经那么久了吗?”李弋这几天有点忙,也就没再去看过鹿霄。
“大王,您每天都看鹿霄公子的画,如果还想见他一见,最好在晌午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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