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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筠以为叶望泞会露出那种惊诧的表情,短短的一瞬间,他甚至想好了接下来的臺词,但剧情却并没有按照他规划的走向发展。
沈默须臾,叶望泞只是轻飘飘地反问:“所以呢?”
所以呢?叶望泞眼里无足轻重的三个字以重重的力势砸向迟筠,他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更无法理解叶望泞怎么能这么轻而易举地接受了他的性向。
迟筠将覆杂的目光投向叶望泞,忽然很害怕叶望泞冒出一句“所以呢?我也是同性恋”。
好在叶望泞并没有要说明自己性向的意思,见他不作答,也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来:“和我有什么关系?”
迟筠高悬在上空的心渐渐冷却了下来,他收回目光,微微垂下了头。
“和你没有关系,”他重覆了一遍叶望泞刚刚的话,“只是怕你误会,觉得和我一起住不舒服,所以想告诉你一下。”
说这段话的时候迟筠的心一直在缓慢下坠,他悲哀地想,不是叶望泞误会了,而是他误会了。
而叶望泞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想搬出去,我可以帮你另找一处房子,也在市中心,”迟筠顿了顿,才接着说了下去,“毕竟是我的问题,如果导致你不舒服了,抱歉。”
叶望泞终于开口了:“你想让我搬出去吗?”
他的语气冰冷生硬,迟筠才察觉出刚才的话越说越错,欲盖弥彰地解释:“不是……”
“我没有误会,”叶望泞别过头,似乎懒得再看他了,“那就按照你说的吧,保持距离。”
“保持距离”这四个字被叶望泞咬得格外重,迟筠缄默不语,他听见叶望泞问:“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回房间了。”
“没事了。”迟筠慢半拍地回答,他还想问叶望泞需要帮他找房子吗,叶望泞却已经站起了身,甩手回房了。
迟筠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四周一静下来,他总算能思考刚才脱口而出的那些话,比如他问叶望泞想不想搬出去,到底是不是真心话。
当然不是,他默默补全了问题的答案。
至于为什么说出口了,迟筠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他伸手去捞沙发下趴在毛绒毯子的妹妹,谁知道妹妹一骨碌爬起来,摇着尾巴,眼巴巴地跑到叶望泞门口了:“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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