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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有太多不讲道理的事,比如喜欢,比如早课要八点钟起床,比如迟筠突然间很想吃糖炒栗子。
再比如迟筠莫名其妙地把无家可归的叶望泞捡回了家,并且顺便在路上买了一包糖炒栗子。
叶望泞进门的时候,妹妹最先凑过来围着他嗅了一圈,好像没认出来他似的,摇摇尾巴,又仰起头走了。
“妹妹都不认识你了。”迟筠边换鞋子,边开叶望泞的玩笑。
迟筠换好了拖鞋,刚要往前走,却忽然发觉叶望泞还没进来,他别过头去看,只见叶望泞眼睫低垂,正盯着地面上那块新换的垫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幅样子在迟筠看来就是满心满眼的失落,他忍不住转过身,抱了抱叶望泞,说:“妹妹不记得你,我记得你。”
晚上他们两个人一起坐在沙发上吃糖炒栗子,这家的栗子吃起来好麻烦,栗子壳难剥得很。迟筠又偏偏喜欢剥完一碗再吃,于是费劲剥了好久都没吃到一颗完整的,最后干脆不吃了,专心看综艺节目。
叶望泞的註意力没有在节目上,见迟筠懒得吃了,他便拿过栗子袋去剥。
可惜真的不太好剥,一颗完整的栗子仁都没有。迟筠被投餵了好几个掰得碎碎的栗子仁,终于不愿意吃了:“我不吃了。”
“哦。”叶望泞停了手,委委屈屈地应了,自己吃碗里稀碎的栗子仁。
迟筠有种自己欺负了叶望泞的内疚感,尽管这种内疚感冒出得毫无根据。
于是他便把投影仪关了,面朝叶望泞,叶望泞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问:“不看节目了吗?”
完了,迟筠有点崩溃,怎么叶望泞一露出这种可怜兮兮的样子,他就觉得叶望泞好可怜好可爱好乖,又好想再逗逗他啊?
“不看了,”迟筠拍了拍沙发,让叶望泞坐好,“我们聊聊吧?”
“好的。”叶望泞拘谨地坐好了,离迟筠很远,几乎是顶在沙发的另一端,看得迟筠有点想笑。
于是迟筠也真的笑出声了,叶望泞的眼神有点湿漉漉的茫然,他好像搞不清楚迟筠为什么笑。
“可以给我讲讲你高中的事吗?”迟筠不逗他了,放轻了声音问,“我都还不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
这个问题的答案叶望泞记得很清晰,他说:“在你的画室。”
迟筠有点惊讶,又觉得是意料之中,他分明想了好多问题,一时间却都混淆了:“你从那个时候就喜欢我了?这么早熟?”
叶望泞好像对“早熟”两个字的用法有点不满,但还是很坦诚地点了点头:“第一次见面还没有,后来就喜欢你了。”
“哇,”迟筠托着下巴,他突然没头没脑地说,“其实我上周去了一趟你高中,在学校的后墻看到有人刻字喜欢你。”
“嗯?”叶望泞大概没有料到,他短暂地怔了一瞬,才紧张地反应过来解释,“我不知道是谁……”
迟筠却打断了叶望泞没说完的话,註视着他的眼睛说:“我的意思是,如果我高中的时候就遇见你,可能也会去后墻刻喜欢你。”
叶望泞怔怔地对上迟筠的眼睛,他好像是卸掉了发条的洋娃娃,漂亮天真,却也对新世界感到困惑。
迟筠凑上去亲了亲洋娃娃的嘴唇,一股糖炒栗子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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