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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杳池折腾了一宿,立在水面的两个女子争锋相对,大打出手,可怜灰罗大病初愈,只能赔着笑脸周旋。
“我与他相识之时,你身在何处?”惜凝毫不客气地撩起一道水波,幸被灰罗推转冲向石壁,他返身欲拦语桃,却正让一串桃花砸个正着。
“先认识又如何?你早就搬到泠水了。”
冬苓刚送萧飞下山,又给邵修朗烤了饭才上来,于晨雾中立在木板上,註视这一幕讶然不已,好不容易挤出字:“灰,灰狼大哥……”
三妖闻言,暂且停了手,语桃不认识冬苓,提高嗓音问灰罗:“她又是谁?”
灰罗慌张地跌落回地,摇晃着稳了脚跟,立即推着冬苓便往门外走:“是我妹妹。”
冬苓随即转身离开,踏出门口仍听到惜凝嘲讽:“他身边有什么人,你一点都不清楚。”
冬苓註视着身后,在房屋的遮挡下,空中粉色与金色的妖力正在互拼,她问狼妖:“阿桃何时回来的?”
灰罗好容易松一口气:“昨日黄昏,说是山苍从诡国救的她。”
冬苓不可思议:“她们争了一夜?”
“打完了吵,吵完了再打。”灰罗耸耸肩,却转而问道,“你找我何事?柏影半夜来了趟,说你哥回来了。原本打算带壶酒去谢谢他,可惜……”他望了眼屋子无奈嘆气。
冬苓只是笑笑:“好酒不怕耽搁,只是这几日不行。哥哥似是要做什么事,连我都不许跟着。”
“阿桃把诡国的事告诉我了,”灰罗敲了敲头,“你哥莫非在为救怀堤想办法?”
她摇头:“不知道,大哥让我陪修朗读书。”
“你哥最喜欢欲盖弥彰……”灰罗习惯了对山苍的作为不屑,见冬苓愁着一张脸,又忙改了语气安慰,“不过,大事上他从来不瞒你,你且安心玩几日,到时……”
一句话却被巨响打断,屋后池塘冲起了十丈高的水浪,哗哗地砸了满地,灰罗哀嘆:“我费了半天劲才造的房子,很快就要被拆了。”
“这如何是好?”冬苓忧心地喃喃,好心提醒,“我记得大哥说过,狼只能有一个妻子。”
灰罗作扶额状感慨:“我若是知道选谁,她们也不会打起来了。桃花劫总是挡不住的。”
冬苓瞧着他气色直笑:“我本是要看看你的伤怎样了,亏你这样愁眉苦脸,倒好得挺快。”
“伤,”灰罗似得了灵感,“哦……是了,我还受着伤呢,倘若我重伤未愈,她们就不得不罢手了。”
他自言自语地赶去小屋,脚步一停又转过身交代:“你呢,就好好顾着自己,你哥的事,他自己会处理。”
如灰罗所言,冬苓的生活此后恢覆了往日的平静,她甚至找萧飞帮忙从城里运回一车木头,用妖术只费了一炷香工夫便造了一栋小房子,靠着邵修朗的木屋。她帮书生做饭,陪他读书。时日虽不过七八日,邵承却算得上夜以继日,废寝忘食。
古时书生的日子总在之乎者也中消耗,终究有些虚度光阴,殊不知与此同时,另一个青年却因失了读书的本分而心生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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