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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安无事地度过一夜。
雁洄早起找出取营业执照的凭条,出门等车,去县城一趟。
刘化荷和雁洄上了一辆车,嘀嘀咕咕地张望,“这些人,徘徊好几天了,到底是干嘛的?”
同车有人搭话,“听农伯说,是县裏联防员哩,派来这裏办事的。我看就像不学好的……”
刘化荷忙打断,“农植龙升职了,农伯的话当然有依据的。”
那人也觉有理,闭嘴了。
车驶动,远处的黑衣人也不管是否暴露行踪,一直盯着雁洄。
雁洄和其中一个人对视上,面相探究带着狠厉,已经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
车内颠簸,雁洄闭目休息,只是那些余光从未离开过。
到地苏车站下车,雁洄拨公共电话给高访,按以往高妈住院的时间,这时候他应该在家。
接通了,雁洄低声讲话。
看守所是个中转,雁洄托高访找关系,想去见乡长一面。
听完,高访语气奇怪,“怎么你们都……”
他停顿了下,又应道:“知道了,我先安排,你别走,等我回拨。”
雁洄在话机旁等,侧方几米外,大巴车的出站口处,那几个男人在散烟,摁打火机。
甫一察觉雁洄的视线,那几人似乎惊奇,接着抽烟发笑,几些轻蔑的意思。
雁洄大落落地回看,他们直楞住,甚至转头找什么。
电话来了,雁洄低头一笑,接起来。
时间也约好了,坐大巴能赶上。
雁洄买票坐上大巴,刘化荷后上,然后是那几个男人。
刘化荷坐雁洄旁座,待那几人过去,她凑近开始聊天:“雁洄,你去哪?”
“到工商局取营业执照。你呢?刘姐。”
“哦,我大儿在县城上初中,我这是去租个房子,搬家去做点营生。地苏不好待了,何况青苗她……”
到底不忍再提。
雁洄也当没听到,说:“学校旁的小吃生意好。”
刘化荷拍手称是,“我就这个想法。”
聊了会,又因话题缺乏,安静。
车尾那几个男人太有存在感,刘化荷矮下身子偷偷问雁洄,“他们是不是冲你来的?”
雁洄眨眨眼。
呀!刘化荷替她担心,“姑娘家的,怎么惹上这些人?”
她想想不对劲,雁家的本事不应该树敌啊,哪家没有白事啊,总有求人的时候。
或许是因为那个人。
刘化荷还记得闹山魈那阵,有人确实见过阿戊浑身血,死了般躺地上,后来借做衣服,她还近距离确认过,阿戊好像没有呼吸。
“是因为你那个远房亲戚吗?他惹上黑恶势力了?”
哪跟哪,雁洄反应不及。
刘化荷眼裏掠过丝小窃喜,“你想不想甩掉他?”
“你说什么?”
刘化荷扭捏地搓手指,“我只是觉得你一个姑娘家,有更好的前程,作甚非得跟他搅一起,要不就让给我?反正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不怕什么奇特奇怪的……”
雁洄听明白了,笑道:“你养不起他。”
“我家二亩水田,饭管饱。”刘化荷急辩。
雁洄说:“他不吃五谷杂粮。”
“那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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