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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未亮,雁洄伴随晨星出门。
走到天际浮白,那一人一猫跟着。
雁洄扭头,以警告的眼神瞪貍花猫。
貍花猫在阿戊脚边贴贴,喵喵两声,好不委屈地,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阿戊走上前与雁洄并肩齐行。
雁洄侧眸看他,有那么丝委屈,“我的猫是个叛徒。”
阿戊淡淡地说:“它原本就属于你。”
当太阳初升,他们到了平浪村。
在村口找个隐蔽的位置,蛰伏。
劳作的村民陆陆续续路过,日头又升高了些。
整个寨子变安静,这时从山才赶着步伐出村,然后上了路边一辆三轮车。
雁洄拦辆三轮车,和阿戊一起跟上。
从山在地苏乡的公社下车,站门口张望。
公社院内略显冷清,留守的职员告诉从山,“农风丁跟随刘乡长去了县裏的国宾酒店了。”
从山一听,又辗转去车站搭巴士。
怕被认出,雁洄和阿戊只能坐下一辆车。
好在目的地清晰,到达国宾酒店时,从山被拦在大厅的手推门外。
透过锃亮的玻璃橱,雁洄看到一张与人等高的新婚迎宾照。
雁洄大约明白了。
与酒店员工交涉不成,从山欲闯,安保冲出来阻拦。
从山急得叫唤:“我找农风丁有事,再不成刘怀德也行!你们让我进去!我真有急事。”
有人直呼乡长的名字,动静引来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好像是酒店经理,他端着笑脸说:“您稍等,我这就去问问,再给您答覆。”
经理转身进了酒店。
雁洄和阿戊坐在酒店门口旁侧的花坛,目睹了这一经过。
花木上挂着小红袋,结婚图喜气用的,雁洄捏出裏面一颗糖果,剥开含嘴裏。
看这情形,魏巩义儿子结婚把整个酒店大厅包场了,前臺好像也不接新客,出入的人都要凭房卡或请柬。
这么大阵仗,怎么进去呢?
宾客一拨拨到,雁洄还看到农植龙和青苗姐弟,她忙低脸,并拖着阿戊蹲到花坛后。
没多会,宾客少了,从山也进去了。
雁洄有点着急,眼前忽而多了几个彩纸水果糖,糖翻转到自己手心,就听阿戊问:“你想进去吗?”
没等回话,阿戊就攥起雁洄握糖的手,带她过马路,然后下巴一扬,指目标物。
雁洄看过去,那裏站着个打扮齐整的女人,手中还捏着一张请柬。
视线交会,女人目光一震,勾起笑容先走过来。
“好巧啊!雁洄。”
雁洄望眼似乎开席的内厅,笑道:“不巧。”
“你猜他为什么要在国宾酒店办酒席?”
“因为这裏最贵?”
女人扑哧一声,也不解释,递出请帖,“喏,你会需要的。”
雁洄低着头,从手心挑拣出一颗糖,轻放在请柬上,“那我就代魏巩义回你喜糖。”
两人像旧识,阿戊的目光落在雁洄给糖的动作,忍俊不禁。
糖和请柬互相交换。
蓝铃拈着这颗好看味道却很易想象的糖,说:“我现在嫁人了,过的平常日子,翻不起浪也不想翻浪……”
她含笑的语调一转,淬着冷意开口:“但我乐意看他被浪卷翻。我要站在岸上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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