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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苗见的怪物和山魈是同一人。
那农伯必然撒谎了。
青苗说的日期,恰好是从山委托钓尸的前两日。从山那日前天碰见雁洄的慌张,还有尸钱赊了,隔天又给了连号的新币,包括新盖的房子,他定有事隐瞒。
那时尸钓上来的疑点,雁洄还记得:有意识的人溺水,当时尸身算完整,没有太多挣扎痕迹,仅仅是裤腿一块布料残缺。
从山家与来亮家比邻,彼此又年龄相仿,从山溺亡的大哥应该也认识来亮吧。
因山魈牵扯出来的讯息,细推研还真巧合。
雁洄得再去平浪村。
阿戊说到做到,看店卖货也渐熟练。
雁洄独自从侧门出去。
因为目的不纯,进村时避着村民。
再次找到霞婶家,霞婶正拾掇吊楼底下的木头,像要劈柴。
“霞婶。”雁洄柔柔地喊。
霞婶一抬头,眼神有点古怪,“你怎么又来了?”
雁洄笑了笑,“不能来吗?”
“我忙着呢……”霞婶嘀咕着。
“那需要帮忙吗?”
……
有一段时间没劈过柴,雁洄手掌心磨红了,还真是不适应。
“要不,进屋喝点水吧。”霞婶语气带着慎微。
“阿婶,你应该知道我是做什么的,还敢让我进你家吗?”雁洄的话,暗含意味。
被戳穿,霞婶面色不自然道:“你是个好姑娘,我总不能因为那些……不近人情。”
雁洄跟着霞婶上吊楼,走到楼侧一面有顶的平臺,霞婶让她先坐,自己去斟茶水。
当地夏季长,气候炎热,这些吊楼都是未通电时搭的,所以家家几乎都有个三面透风的平臺,摆上桌椅供躲夏和歇息。
雁洄闻到艾香,原来桌底还有个火盆,裏面燃的是艾绒。
霞婶端来茶,“来,喝吧。”
“谢谢。”雁洄端起喝,茶是凉茶,有山银花和茉莉花,清香怡人。
雁洄好奇似的,环顾周围,慢慢地啜着茶。
霞婶沈吟了会,开口:“我听讲来亮被抓了,你们上次来是不是就因的这事?”
“嗯。”雁洄毫不避讳。
“原来是人闹鬼,还以为他死山裏了呢……”霞婶念了句,问道,“那你今天来又是为什么?”
将茶杯搁桌上,雁洄说:“我有些事想了解。”
霞婶暗裏衡量,“你问吧,知道的我都说。”
“来亮被抓走隔离时,是哪一年?”
“是72年,我记得很清楚。因为这个麻风病全村寨都恐慌,闭门不出,当时我怀着孩子,怕被传染跑回娘家待了半年才回。”
“你认识从山的大哥吗?”
讲死人有忌讳,霞婶眉一蹙,还是如实说:“从江死啰,掉水洞裏溺死的。”
“那他死前有什么异常之处?”
霞婶仔细想,“从江一直寡居,平时就进山挖草药卖,有时也会替从山在茶园干活……哦,对了,他死前两天走路有点腿瘸,说是扭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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