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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莯媱心念微动,掌心便多了一丝冰凉的触感,手机凭空出现在手中。指尖划过熟悉的磨砂外壳,解锁屏幕。
打开相册图标,一张张照片便撞入眼帘。
最醒目的是她与爷爷的合影:老爷子身着挺括的白大褂,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眼角的皱纹里都盛着笑意,一手搭在她的肩头,姿态沉稳又亲昵。
那是之前回来,与爷爷在医院拍的,白大褂上还留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是她刻在骨子里的安心味道。
往下翻,便是与余医生的合影。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浅灰色衬衫,温文尔雅地站在她身侧,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目光落在她脸上时,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背景是人民医院的花园,彼时春阳正好,花瓣落在他们肩头,画面静好得像一场未完的梦。
那日余医生休息,是来给她送饭,牛饭后散步拍的。
一张是余医生的单照。是那次被她抓拍的,他坐在办公桌前,眉头微蹙,正在低头翻看病例,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侧脸,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透着一股专注又可靠的劲儿。
指尖轻轻抚过屏幕上爷爷的笑脸,又划过余医生的眉眼,滚烫的泪珠突然砸在玻璃屏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这些照片里的人、事、景,都成了跨越时空的念想,既温暖着她,又刺痛着她。
屋内光线昏沉,外面下着雨,一根蜡烛在这夜里也显得孤寂,白莯媱满心都浸在相册的念想里,全然未觉屋里还立着一道颀长身影。
慕容靖早在她意念一动、手机凭空现身时,便已察觉。
他静立屋内,墨眸紧盯着她手中那方冰凉的“铁盒”——她唤它“手机”。
见她指尖摩挲屏幕时的专注,见她眼眶泛红、泪珠滚落时的脆弱,那抹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柔软与哀伤,让他心头莫名一紧,下意识便抬步上前。
指腹刚触到她眼角的湿意,带着微凉的暖意,慕容靖的目光却无意间扫过那亮着的屏幕。
画面里,她笑靥明媚,正与一名身着浅灰色衬衫的男子并肩而立,男子眉眼温和,抬手轻扶她的肩头,姿态亲昵得刺眼。
那一瞬间,慕容靖脑中轰然一响。
无需细想。
那个让她纠结、让她始终紧闭心门、不肯对自己全然敞开心扉的罪魁祸首,定然就是此人——余医生!
一股无名火猛地从胸腔炸开,如燎原之势瞬间烧遍四肢百骸,她一人独处是不是都是抱着这个手机看那些图片?
慕容靖只觉喉间发紧,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闷又烫。
怒意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顺着血液直冲头顶,让他墨眸骤沉,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度。
指尖刚触到眼角的凉意,白莯媱便如受惊的小鹿般猛地一颤!
她仓促抬眼,撞进慕容靖沉如寒潭的眸子里——那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暴戾与灼人怒意,吓得她浑身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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