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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百亩菜地!那得搭多少帐篷?耗费多少人力物力?她倒真敢想!”
话虽如此,他眼底的诧异却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耐人寻味的兴味。
白莯媱要冬日里种菜,或许搭个帐篷不被风雪吹着,说不定还真能种出菜。
慕容熙沉默片刻,终是摆了摆手:
“罢了,你照她说的做,总归不是我出银钱,她要搭便搭,你配合她就行,本王倒要看看,这菜地搭了帐篷,能长出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来。”
只是被大块油布给难住了。
郭大郎才一身尘土地冲进京郊农庄,粗布短褂被汗浸湿,贴在后背。
他顾不得歇口气,径直找到白莯媱,语气里满是焦灼与愧疚:“王妃!您要的大块油布,老奴跑遍了京城的布庄、杂货铺,竟是凑不齐百亩!”
“小铺子倒是有些油布,可都是些巴掌大的小块,拼起来也漏风漏水,根本派不上用场。”
郭大郎抹了把脸,声音压低了些,“老奴挨家挨户清点过,如今能凑到的,最多只够五十多亩地用,老奴这就让布庄赶些出来,只是得要几日!”
古代油布哪有现代塑料大棚好用,白莯媱是准备将油布盖在塑料大棚上,用来掩盖塑料大棚的。
“郭叔,没事,那就边盖边织就行!”
靖王府。
慕容靖正对着案上的舆图凝神,冷影汇报:“王爷,京郊农庄那边来报,王妃准备在菜地里搭帐篷。”
慕容靖眼神一凝,眉峰微蹙。
他自幼通读农书,深知冬日天寒地冻,草木凋零,种菜本是天方夜谭。
可阿媱那般笃定,连人都请了上百号,那日在空间,阿媱与白老爷子说此事,白老爷子也不觉怪异,反倒觉得稀松平常。
这便意味着,在她来的那个“现代”,冬日种菜竟是人人知晓的寻常事?
眼底闪过一丝探究。那帐篷究竟有何玄妙?能抵得住刺骨寒风,让菜苗在隆冬里生长?
更让他在意的是,阿媱说现代的武器他知晓会被打击到,到底现代还藏着多少这般颠覆认知的秘密。
慕容靖突然问:“王妃家人还有多久进京?”这事是他前几日吩咐冷风去办的,现在想起便问了出来。
身侧的冷风闻言躬身,语调恭敬得无可挑剔:
“回王爷,飞鸽传书至余洲需得三五日,王妃母亲与幼弟身子娇弱,经不起快马颠簸,马车行至京城,最快也需一月路程。属下估算,约莫下月底方能抵达。”
他顿了顿,补充道,“王爷放心,属下已吩咐沿途驿站’好生照料’,护送的人手皆是精干,定保王妃家人平安无恙。”
话语间,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蜷缩,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阴鸷。
心中早已翻涌着冷笑:白莯媱你有王爷护着,我动你不得,可你家人远在余洲,一路山高水长,若要在马车、饮食或是驿站上动些手脚,神不知鬼不觉,
她纵是知道,没有证据又能奈我何?待你至亲出了差池,看你还如何在靖王府安安稳稳地当你的王妃!
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恭顺模样,垂首静待慕容靖的吩咐,仿佛方才那歹毒的念头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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