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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用过清粥小菜,脚步轻快,满心只想着早些去秦家,下午还要去京郊呢!
刚踏出芙蓉院门,一道身影便拦在了面前。
赵嬷嬷穿着一身深灰色衣袍,脸上堆着几分刻意的恭敬,语气却不客气:
“见过王妃,侧妃娘娘吩咐了,今日是她入府第一日,按规矩该给王妃敬茶,还请王妃移步正厅一趟。”
今早赵嬷嬷跟着引路的丫鬟往芙蓉院走,越走心里越犯嘀咕。
这院落藏在王府最偏僻的角落,沿途连个像样的景致都没有。
等走到院门口,她定睛一看,顿时没忍住在心里笑出了声。
往里瞥了眼,院内只有一间正房两间偏屋,屋顶的瓦片颜色倒是统一,院子里空荡荡的,连株名贵的花木都没有。
赵嬷嬷心头愈发得意,暗自思忖:堂堂靖王妃,竟然住这种破落地方!
别说跟侧妃娘娘的晨曦院比了,就连侧妃院里的茅房,都铺着青石板,挂着绣帘,比这院落体面百倍!
她抬了抬下巴,原本还带着几分谨慎的神色瞬间变得倨傲起来。
看来这王妃在靖王心中根本没分量,侧妃娘娘才是王府真正的主子。
今日这敬茶,不过是侧妃娘娘给她个台阶下,她若是识相,就该乖乖领受,若是不知好歹,往后有她好受的!
这般想着,赵嬷嬷脸上的恭敬也淡了几分,拦着白莯媱的动作都带了些施舍般的意味,见白莯媱不语,语气却依旧端着规矩:
“王妃,侧妃一片诚心,您可别扫了娘娘的兴。”
白莯媱闻言,倏地睁大了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两下,脸上满是懵懂无措,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奇事。
她抬手挠了挠鬓边的碎发,语气带着几分茫然:“又要赏银?”
“昨日魏侧妃入府,我瞧着是大喜的日子,便把这个月的月银都赏给她添妆了,怎么今日还要?”
她微微蹙眉,眼底透着真切的困惑,摊了摊手道,“我本就是乡野丫头,入府后也没多求什么,月例不过几两银子,哪经得起这般赏?”
话锋一转,她又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脸上露出几分“体谅”的神色,语气软软的,却带着暗藏的锋芒:
“不过也是,侧妃出身世家大族,见识的都是金尊玉贵的物件,自然不是我这乡野丫头能比的。许是侧妃府里用度大,确实缺些银钱周转?”
她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无辜的笑,眼底却无半分暖意:
“既然侧妃如此喜欢敬茶这规矩,这般执着要给我敬,我也不能扫了她的兴不是?”
说着,她往后退了半步,侧身让出半边院门,语气轻快,
“嬷嬷快去请侧妃过来吧,我就在这儿等着她——只是丑话说在前头,我这儿实在没多余的银钱再赏了,还望侧妃莫要见怪才好。”
赵嬷嬷被白莯媱一番话堵得胸口发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暗自咬牙:这女人是真傻还是假傻?听不懂人话么!
她明明是来请白莯媱去正厅受茶,从头到尾没提半个“赏”字,怎么就被绕到“缺银钱索赏”的歪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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