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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针稳稳刺入足三里穴时,慕容飒垂眸望去,只见她额角渗出细密的薄汗,沾湿了鬓边碎发,眼神却亮得惊人,那是极致专注时才有的光芒。
她的指尖在他腿上轻捻针尾,柔软的触感带着独特的暖意,顺着肌肤蔓延至心底,竟让他忘了赤裸的窘迫。
他看着她每一次下针前都要反复确认穴位,指腹轻轻摩挲肌肤寻找最佳刺入点,动作熟稔得仿佛已在这具身体上练习过千百遍。
不,是在无数具不同的身体上积累了万次经验,才能有这般无需思索的笃定。
殿内静得只剩银针轻颤的微响,慕容飒望着她认真的侧脸,心头莫名一松。
她的指尖划过他腿侧经络时,带着微凉的柔软,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每一次捻针都精准地戳中病灶,酸胀感与暖意交织蔓延,连毒素带来的痛感都淡了几分。
慕容飒目光焦着在白莯媱持针的手腕,随着施针的弧度轻轻晃动,银针在烛火下折射出冷冽却安稳的光,恰如她本人,看似简单却藏着锋芒。
心中那点奇异的念头愈发清晰——他是嫡长子,所有皇子都会对针对他,包括慕容靖,腿疾是最好的证明。
若是有白莯媱这样的女子在身边,既能辨毒解毒,或许他便能少几分后顾之忧。
可惜啊……心中暗地叹了口气,带着几分不甘,又几分无奈,这般好的医术,这般通透的心思,若是能为我所用,该多好。
初见时听闻白莯媱是猎户之女,他下意识便带着几分轻视,总觉得山野长大的女子,难免带着粗鄙野性,难登大雅之堂,当时也确实如此。
“一个猎户女……”眼中却闪过一丝凝重,“能有这般心智与气度,要么是天生奇才,要么,便是背后有人精心谋划。”
最后一根银针稳稳刺入慕容靖后腰的命门穴,白莯媱直起身时,指尖已沾了层薄汗。
她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肩颈,抬眼看向榻上之人,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慕容飒在烛火下泛着细碎的光,活脱脱像只被精心“扎毛”的大刺猬。
“好了,保持这个姿势半个时辰,不许乱动。”
白莯媱直起身,用锦帕擦了擦汗,视线扫过他满身的银针,忍俊不禁。
“安心躺着吧,‘刺猬王爷’,半个时辰后我来拔针。”
慕容飒正憋着气琢磨“刺猬王爷”这外号的荒唐,喉间突然涌上一股腥甜,顺着舌尖漫开时带着铁锈般的涩味。
他猛地偏过头,一口暗红的血吐了出来。
“咳咳——”他急促地咳嗽起来,胸口的闷痛感骤然加剧,顺着经络蔓延开,连身上的银针都似在隐隐发烫。
墨色的瞳仁里闪过一丝惊愕!
白莯媱早已快步上前,指尖搭上他的腕脉,眉头微蹙却不见慌乱,目光扫过那片血迹时,眼底反而掠过一丝了然:
“这积毒藏得虽深,也经不住银针逼压。”
她抽过干净的锦帕递到他唇边,声音沉稳得让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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