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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她撇了撇嘴,话里带着点不服输的劲儿:
“不然他们还以为我有多上不得台面,连夫君娶侧妃都要躲着不敢见——我偏要回去,大大方方的喝了这杯喜酒。”
说这话时,她挺直了脊背,像只竖起尖刺的小刺猬,可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别扭,却没能逃过慕容熙的眼睛。
晨光斜斜泼洒在靖王府朱红大门上,鎏金门钉在日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靖王府门口早已围了不少人,丫鬟小侍们都换上了簇新的红绸镶边衣衫,眉眼间带着办喜事的热闹劲儿,见自家王妃回府,纷纷敛了笑意,垂首躬身行礼。
她刚抬脚跨过门槛,一道尖利如刮瓷的声音便破空而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这不是五皇子妃么?”
白莯媱脚步一顿,侧目望去。
只见吕婉儿穿着一身桃红色绣折枝海棠的罗裙,鬓边斜插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身后跟着两个贴身丫鬟,满脸都是小人得志的得意。
她故意扬高了声音,让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府中今日办喜事,满京城的贵女都早早来了凑热闹,五皇子妃倒是清闲,竟不知是什么要紧事,忙得现在才回府?”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几声低低的窃窃私语。
谁都知道吕婉儿是魏晨曦的跟班,而白莯媱这位五皇子妃素来不受宠,今日王府办喜事她却姗姗来迟,难免让人揣测是不是昨夜根本没回府。
吕婉儿见众人眼神各异,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挑衅地盯着白莯媱。
白莯媱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吕婉儿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上,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笑意。
她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语气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在好好研究好好教训的吕小姐!”
她故意将“好好教训”四个字咬的极重,中秋节那日吕婉儿可是因为这被户部待郎好好训斥,若不是她与魏晨曦关系不错,户部待郎也不会放她出来。
周围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聚在吕婉儿身上,带着几分戏谑。
有人悄悄碰了碰身边人的胳膊,眼底藏不住笑意;
还有些贵女模样的人,用帕子捂着嘴,肩膀微微耸动,显然是想起了中秋那日吕婉儿,最后被户部侍郎禁足。
慕容熙远远望着门前那一幕,白莯媱立于人群,不过几句便将吕婉儿逼得手足无措,眼底不由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还真是不吃亏!”
白莯媱对身后吕婉儿的窘迫视若无睹,迎着众人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裙摆轻扬,缓步踏入正厅。
厅内早已布置得喜气洋洋,红绸缠绕梁柱,鎏金喜字贴满四壁,空气中弥漫着瓜果的清甜与熏香的暖味。
她目光扫过厅中宾客,大多是些面熟的权贵家眷,正三三两两地闲谈,见她进来,纷纷投来目光,却没人再敢随意议论。
管家在白莯媱耳边低声说话:“王妃,迎亲队伍按规矩要绕正阳街一圈,让百姓们沾沾喜气,估摸着还得一刻钟才能回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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