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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缕糖霜丝带垂落时,后厨的晨光恰好漫过窗棂,裹住了整座蛋糕。
小菊手里的竹筷“当啷”一声掉在案上,眼睛瞪得像两颗圆溜溜的葡萄,连嘴都忘了合上;
小翠更直接,指尖无意识揪着衣角,半晌才憋出一句:“王妃……这、这哪是蛋糕啊?”
白莯媱擦了擦手,回头看时,两个小丫头正仰着脖子,目光黏在蛋糕上挪不开。
底层的珍珠纹在光里泛着细碎的柔光,糖冻里的桃花瓣像浸在水晶里的云;
中间层的藤蔓蜷着,杏仁膏玫瑰的褶皱里还沾着点糖霜,像刚被春风吹开;顶层的芍药半绽着,糖霜丝带垂得软而轻,连那粒“露珠”都在晃。
“这分明是件能吃的艺术品啊!”小菊终于找回了声音,伸手想碰又不敢,指尖悬在半空。
“王妃您看这花瓣,跟真的似的,连风一吹会颤的样子都做出来了!”
小翠跟着点头,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惊叹:“之前的生日蛋糕也没这么好看……这要是端到婚宴上,王爷和宾客们肯定要看傻了!”
望着蛋糕顶层那对银线缠茎的并蒂莲,忽然有些晃神——原主嫁进王府时,是乘着一顶小轿,从侧门悄无声息地进了府,连拜堂都没有,府里一根红绸都未挂。
哪有什么十里红妆、鼓乐喧天?她穿来这阵子,忙着赚银子,还不知“正儿八经做回新娘”是什么滋味。
正发愣时,一句“等会迎亲队伍会经过栖月酒楼”传来。
白莯媱回头,就见慕容熙立在门口,朝服还没换下,玄色绣金的衣襟沾着点朝露的凉意,眉宇间带着刚下朝的倦意,却径直看向她。
这话像颗石子砸进她的思绪里,白莯媱指尖蜷了蜷,随口一说:“哦~那一定很热闹!”
“是。”慕容熙走到案边,目光落在那座二十层蛋糕上,眼底掠过一丝讶异,“这是你做的?
白莯媱忽然弯唇笑了,眼底却没什么暖意:
“这蛋糕费了我三罐细砂糖、半斤杏仁膏,还有我私藏的那点无盐黄油——两百两?也太便宜他了,得两千两!”
慕容熙闻言动愣了,他抬眸看向她,眼底满是错愕,随即低笑出声,连带着眉峰都染上了几分暖意:“你倒真敢开口。”
目光落在那座精致的蛋糕上,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两千两,够寻常百姓过一辈子了。再说……他是你夫君,你连他都坑?”
慕容熙的话音刚落,白莯媱眼底满是理直气壮的光:
“夫君?我入府时可是啥都没有,平常百姓娶妻都未有这寒酸,我可是一个铜板都没沾着他慕容靖的光!”
她说得激动,胸口微微起伏,连自己都没察觉,话里裹着淡淡的酸味。
话音刚落,窗外忽然传来隐约的鼓乐声,由远及近,像细密的雨点儿砸在青石板上——迎亲的队伍,已经近了。
不是说迎亲队伍会经过栖月酒楼么?楼上那间临窗包厢,窗户刚好能看清街面!
她倒是想看看古代娶亲是何等场面!
推开包厢门的瞬间,她第一时间扑到窗边,就听见楼下传来震天的鼓乐声,红绸的影子已经晃进了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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