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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莯媱嚼着鸡爪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慕容靖紧绷的侧脸,语气干脆又带着几分不耐。
她才不会惯着这臭脾气,真要每次都让她猜、哄着,那也太委屈自己了。
“慕容靖!”
她放下鸡爪,擦了擦嘴,眼神直截了当。
“有什么不高兴的就明说,别在这儿摆臭脸。我没那闲工夫猜你的心思,也不想猜。我不可能在梦里都得看人脸色讨好。”
话语直接得不留余地,就是要把这莫名的火气掐灭在摇篮里,半分不打算顺着他的性子来。
慕容靖被她这番直白又不留情面的话怼得一噎,转头看她,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愠怒,却像被堵住了心口,一时找不到半分反驳的话。
怎就忘了,这女人向来一点委屈都不肯受。
她说过,这里于她而言不过是场梦,梦醒了便什么都不算,自然不会费心迁就谁。
喉结沉沉滚动了几下,脸色依旧沉郁如墨,语气却不自觉弱了几分,带着点不情愿的憋屈:
“方才……换药时管里流了血。”
声音低哑,藏着未说出口的慌乱——当时血顺着管子往上涌,他喊不到人,只觉得手足无措。
“这有什么好恼的?”白莯媱忍着笑,指尖轻点了点药管。
“自然是回血了呀。你换药剂时,管子拿得太低,可不就应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的道理?”
罢了,毕竟是他头一回接触这些,便耐着性子哄哄吧!
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微微晃了晃,声音温和又软和:
“慕容靖,别生气啦,好不好?我真不是故意的,在现代待久了,总觉得这是人人都懂的常识,便没想着特意跟你说,是我的疏忽!”
慕容靖被她软乎乎的声音和晃衣袖的动作弄得一怔,紧绷的下颌线不自觉松了几分。
这女人竟还会服软,上次也是这样的语气,让他放过她骑马,这次又来,还真是拿她这出没一点办法。
他垂眸瞥见她攥着自己衣袖的手指,指尖纤细,带着点暖意,耳根竟悄悄泛起薄红。
偏脸上还端着冷色,却没抽回手,只闷闷道:“本王未恼。”
声音却比刚才低了八度,没了半分戾气。
“耶!不生气就好~”白莯媱笑得眉眼弯弯,转身就在打包盒里夹起一块牛肉,不由分说往他嘴边送:
“快尝尝现代卤牛肉,保准你吃了还想吃!”
慕容靖还未碰到牛肉,下意识要开口辩驳:大乾律令森严,牛肉乃是禁物,岂容私食?
话音还没出口,白莯媱的手指已经轻轻按在了他唇上:
“唏~打住!别拿大乾律令压我,这里禁食牛肉,可在现代,它就是最寻常的美味。”
白莯媱的手指带着微凉的暖意,按得他呼吸一滞。
慕容靖本想说的规矩被堵在喉咙里,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和鼻尖萦绕的卤香,素来坚定的原则竟有了裂痕。
僵硬地偏了偏头,避开那过于亲昵的触碰,眉峰却已舒展,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自然:
“……不成体统,本王贵为皇子,自当以身做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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