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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不管是谁,只要敢在祖母跟前提她的婚事,保准被毫不客气地赶出秦府,可今儿个祖母不仅没生气,还一脸认真地琢磨着,真是奇了怪了!
她偷偷抬眼瞄了眼秦老夫人,见祖母神色平和,才悄悄松了口气,又忍不住佩服起白莯媱来——也就王妃,敢说这些话还不让祖母动气!
秦老夫人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思忖。
她垂眸沉默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动容,王妃的话,恰好戳中了她身为长辈的隐忧。是啊,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孙女终究要自己立得住才好。
她抬眼看向白莯媱,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切的赞许与认同,轻轻点了点头。
一旁的秦景戈亦是身形一怔,眉头微蹙。先前他只想着不让妹妹抛头露面、受委屈,却从未想过这一层长远的考量。
想着有秦家,谁敢给妹妹委屈,可若是下人欺上瞒下,夫家不信,她又不肯说呢?他们该怎样知道挽戈受委屈了!
他看向秦挽戈的目光,从最初的无奈顾虑,渐渐转为深思,随即舒展开来。
王妃的话点醒了他,历练并非坏事,反倒是为妹妹的将来铺路。他神色缓和了许多,朝白莯媱微微颔首,沉声道:“王妃所言极是!”
秦挽戈猛地拔高声响,先前的羞怯和嘀咕瞬间抛到九霄云外,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光,声音又脆又响:
“哥哥!你这话是答应我开铺子试做了?”
她攥着白莯媱的衣袖轻轻晃着,嘴角翘得老高,眼底满是按捺不住的欣喜,连带着语气都飘着雀跃。
白莯媱看着她雀跃的模样,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抬手轻轻拍了拍她攥着自己衣袖的手:
“你先别急着高兴,等我回府,把烧烤的方子写下来给你。”
“就算日后这铺子没做成,你自己想吃了,也能让后厨照着方子做,随时都能解馋。”
白莯媱顿了顿,接着说:“不过有件事要提醒你——昨日你本是与十皇子一同商量的这事,如今计划改了模样,总得与他打声招呼才是。”
点了点秦挽戈的手背,眼底带着几分温和的叮嘱:“免得他还记挂着先前的约定,到时候再生出误会来。”
秦挽戈闻言,立刻重重点头,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眼睛弯成了两道小月牙,脆生生应道:“好!我都听王妃的!”
秦老夫人与秦景戈闻言,相视一眼,皆未出言阻止。
先前反对挽戈与慕容诚做生意,原是觉得两人年少,不知世事深浅,加上对十皇子的不信任,说不清能做出什么靠谱的营生。
如今听白莯媱提及,这事本是挽戈与十皇子事先约好的,若是此刻突然变卦、不与他知会一声,年少心性最是敏感,恐真要生出不必要的误会来。
两人心中这般想着,看向秦挽戈的目光愈发温和,既松了对“做生意”的顾虑,也认同了白莯媱的稳妥考量。
秦老夫人望着白莯媱,眼底掠过一丝真切的感慨。
先前听挽戈和景戈提起,这位王妃并非传言中那般粗鄙不堪,她还半信半疑,毕竟外头的流言传得有板有眼。
可今日亲眼一见、亲耳一听,才知传言有多虚妄——王妃通透明理,说话做事既稳妥又顾及周全,还处处为挽戈着想。
这般气度与见识,哪里有半分粗鄙模样?果然还是眼见为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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