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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夫人顿了顿,又放缓了些语气,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态度:
“你爹爹的事自有我们操心,用不着你一个小姑娘瞎琢磨。往后若是缺了什么、想用什么,告诉管家一声便是,莫要再提这离谱的念头。”
秦挽戈被秦老夫人一番话说得蔫了半截,眼底的光瞬间暗了些。
她猛地转头,目光直直落在秦景戈身上,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颤音:“哥哥!”
一双杏眼湿漉漉的,满是恳求,还悄悄朝他眨了眨眼,那模样活像只受了委屈、急着找靠山的小奶猫。
秦景戈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却依旧温和,只是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认真:
“挽戈,祖母说得在理,你确实不可胡闹。”
他抬眼看向妹妹泫然欲泣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忍,却还是硬了硬心肠补充道:
“行商本就辛苦,还要抛头露面与人周旋,不是你一个小姑娘能应付的。爹爹的事自有我们担着,你安安稳稳做你的秦家小姐,开心就好!”
秦挽戈像是被兜头泼了盆冷水,眼底的光彻底暗了下去。
她咬着下唇,鼻尖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委屈的哽咽,又藏着不服气的执拗:
“为何祖母和哥哥都不同意呀?”
鼻尖一酸,委屈再也绷不住,语气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点破釜沉舟的急切,既像是给自己壮胆,又像是拼着劲辩解:
“那烧烤明明就很好吃!连十皇子都动了开铺子念头,大家肯定都会喜欢的,怎么就成胡闹了呢?”
她胸口微微起伏,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声音里裹着强忍的哭腔,却字字清晰:
“为什么所有人都把我当成小孩子?我也想为家里分担,想帮爹爹减轻负担,想为家里出些力啊!我不想一直躲在你们身后,做个只会吃只会玩的废物!”
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砸在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秦景戈见妹妹哭了,还说出“废物”这样的话,心头猛地一紧,先前逗弄的心思早已烟消云散。
他连忙起身走到秦挽戈身边,语气急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慌乱:“挽戈!你别哭啊,我们真不是那个意思!”
他下意识想去拍妹妹的后背安抚,手抬到半空又轻轻落下,声音放柔了许多:
“没人觉得你是废物,你能想着为家里分担,哥哥和祖母都高兴。”
秦老夫人见小丫头哭得肩膀一颤一颤的,心疼得不行,连忙放下手中的佛珠,伸手将秦挽戈揽进怀里,枯瘦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她声音温和得像浸了温水,带着长辈独有的慈爱与耐心:
“挽戈乖,别哭了。十皇子那性子,你还不清楚?整日里就知道寻些吃喝玩乐的新鲜事,他的话哪能当真?”
秦老夫人抬手拭去秦挽戈脸颊的泪珠,语气软得不像话:
“祖母和你哥哥,从来没指望你做什么大事,只盼着你能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就好。
家里的事有我们顶着,不用你小小年纪就来操心这些呀!人活一世不过几十个春秋,别带着烦恼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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