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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住刘太医的动作后,白莯媱轻轻舒了口气,语气平和:“其实我要说的方法一点不复杂,寻常也能寻到,就是牛痘!”
听到“牛痘”二字,刘太医猛地愣住,眼睛瞪得圆圆的,语气满是诧异:“牛痘?王妃说的可是那牲畜身上长的痘疮?这……这能克制天花?”
白莯媱没有急着反驳,反而放缓了语速:“您先别急着怀疑。
这牛痘虽来自牛身,却性子温和,不会让人重病,反而能在体内种下‘防御’,等真遇到天花时,便能护人周全,比苦寻药材要稳妥得多。”
白莯媱又耐心举例:
“您别嫌它来源特殊,很多治病的药材初看都让人皱眉。
比如那‘人中黄’,是将甘草塞进竹筒,埋进粪土发酵而成,光听着就觉得不适,却能清热泻火;
还有‘蛇蜕’,是蛇褪下的旧皮,看着吓人,却能治皮肤病。
这牛痘虽取自牛身,可比这些东西更安全,还能防天花。”
刘太医笑得眼角都起了细纹,语气里带着几分豁然开朗:“老夫真是老糊涂了!‘万物相生相克,皆可入药’这么简单的道理都绕了弯,反不如王妃通透!”
他看向白莯媱的眼神亮闪闪的,忍不住问:“王妃会医术?”
话出口又觉得多余,连忙补充,“是老夫失言,王妃能解天花之困,医术自然精湛!”
慕容靖始终静坐着,目光落在白莯媱从容应对的侧脸上,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他倒要看看,她接下来还能带来多少惊喜。
白莯媱被刘太医的夸赞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笑着说:“会一丢丢!”
边说边抬起右手,拇指和食指捏出极小的一道缝,连指缝里的光影都透着几分俏皮。
刘太医脸上还带着豁然开朗的笑意,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恳切:
“微臣家中有一孙女,名唤望舒,今年刚满十四。
这孩子素日里别的都不爱,唯独痴迷医术,只是这世上学医的女子本就稀少,难寻引路之人。
若王妃不嫌弃她年幼笨拙,可否让她常来此处叨扰,跟着王妃学些本事?”
白莯媱:教医术这事她可没盘算过,现代理念撞上古人认知,还得绞尽脑汁找说辞,想想就头大。
她对着刘太医笑了笑,坦诚说道:
“刘小姐来王府做客,我自然欢迎。只是我这点医理知识实在浅薄,当不起‘教’的名头。
不过,我们一起讨论讨论病情、聊聊天,我倒是很乐意。”
刘太医哪里肯信“懂皮毛”的说法,只当是王妃客气,当即眉开眼笑:
“王妃肯让这孩子来府中一起探讨,便是她的福气了!老夫这就回去告知她,让她明日便来向王妃问好,定不让她扰了王妃清净!”
白莯媱刚要笑着应下刘太医,慕容靖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明日她有事。”
白莯媱一愣,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疑惑,脱口问道:“我有什么事?”
慕容靖看向她,语气理直气壮,半点没觉得临时安排有问题:“你明日要去郊外,难道忘了?咱们早有三七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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