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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飒垂着眼,指尖在轮椅扶手上反复摩挲,心里像有两个声音在拉扯。
一边是对白莯媱的疑虑,一边是慕容靖的笃定。
他猛地攥紧手,眼底的犹豫渐渐散了:五弟说得对,太医只剩一成把握,让她试试又何妨?
最坏的结果本就摆在眼前,难道还能更糟?何况他信五弟,连五弟都敢赌,他这个做大哥的,又怎能退缩。
慕容飒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行,我赌了!”
他攥紧轮椅扶手,指节泛白,眼神却重新有了光,与其守着一成希望煎熬,不如放手一搏,哪怕对象是他要杀的丫头。
敲定主意后,慕容飒抬眼看向白莯媱,眼神里没了之前的疑虑,反倒裹着几分冷硬的警告。
那目光像在说“若救不好他儿子,就让你陪葬!”
白莯媱嘴角抽了抽,皇家还真是一个尿性,求人都还高高在上,索性挑了挑眉,语气冷得像冰,突然抛出一句:
“三百两~黄金!”她故意把“黄金”二字咬得极重,心里憋着股气。
你敢威胁我,我就敢提价,想让我救你儿子,就得按我的规矩来,不同意走就是,当谁稀罕似的!
撂下加价的话,对里面的小皇孙默默念了句:孩子,不是我不救你,是你老子不让我救!
眼看着慕容飒下一秒就要发飙,慕容靖赶紧横在中间,挡住两人的目光,干脆利落地应下:“本王应了!”
他偷偷瞥了眼白莯媱,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大哥,暗自叹气!
真怕白莯媱气性上来撂挑子,先前就是吃过亏,不但涨了一百两黄金,最后还得请她出手。
更怕大哥的怒火把唯一的希望给浇灭,只能自己先把这事扛下来。
“大哥,信我!”慕容靖的声音里透着焦灼,生怕慕容飒揪着这事不放。
慕容飒皱着眉,沉默了半晌,终究没再说反对的话,只是猛地偏过头,不再理会他,这回避的姿态,已然是松了口。
得到慕容飒默许,慕容靖便问白莯媱需要怎样做?
白莯媱扫了眼满院的慌乱,眉头皱起,语气没半分客气:“这里太乱,我需要一间干净整洁的房间。”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围在偏院外的人,加重了语气,“人太多,太吵,影响我治疗!”话里的强硬毫不掩饰,显然没打算迁就这乱糟糟的场面。
慕容靖运起丹田内力,声线骤然拔高,如惊雷滚过庭院:“所有人,即刻退出院外!”
每个字都裹挟着劲道,穿透嘈杂直抵耳际,见自家王爷没有反驳靖王,丫鬟,侍卫们不敢再停留半步,纵纵往院外退。
宋茜霜被侍女轻轻扶着,身影从偏殿门口转出,眉宇间还凝着未散的焦急。
五弟这阵仗来得蹊跷,她心头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直打鼓:
他到底要闹哪出?偏殿里,她的孩儿还躺着,高烧未退,此刻却要所有人退下,这用意,她实在猜不透半分。
宋茜霜望着慕容靖,眉宇间的焦急压都压不住,开口便问:“五哥,这是何意?”
要不是打从心里信他,她哪会任由旁人做主,哪怕离开儿子身边片刻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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