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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脚步下意识放轻,快步走到内室床边,只见秦老夫人半倚在软枕上,脸色潮红得厉害,呼吸粗重,嘴角还沾着些许药渍。
“祖母!”秦挽戈低唤一声,声音里藏不住担忧,伸手想探老夫人的额头,又怕惊扰了她,指尖在半空顿了顿才轻轻落下——滚烫的触感让她心头一沉。
秦老夫人勉强止住咳嗽,浑浊的眼眸艰难地撑开一条缝,目光落在秦挽戈脸上,声音沙哑得像是蒙了层砂:
“挽戈……怎的进来了?”
她喘了口气,指尖轻轻摆了摆,又咳了两声才续道:“不是说靖王妃来了么?你快些出去陪着,莫要怠慢了王妃。”
“我这里有丫鬟们伺候着,出不了什么事,”
老夫人顿了顿,气息愈发急促,却仍强撑着安抚。
“往年入了冬,也总要走这么一遭风寒,只是今年……咳、咳……只是今年重了些,不打紧的,歇歇便好。”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喘袭来,她身子微微颤抖,丫鬟连忙上前顺着她的后背,眼底满是焦急。
白莯媱俯身,指尖轻轻抚顺陈云泽额前的碎发,语气温柔却笃定:
“阿泽乖,在这儿乖乖等着姐姐,姐姐去去就回。”
陈云泽仰头望着她,小脸上没有丝毫怯意,反倒透着一股全然的信任,脆生生的嗓音在暖阁里格外清亮:
“王妃姐姐放心去!你一定能治好秦老夫人的!”
他攥了攥小拳头,眼神亮得像淬了光。
他哥哥之前都快不行了,都是王妃姐姐救回来的!姐姐就是最厉害的神医姐姐!
白莯媱掀帘迈入暖阁,浓重的药味混杂着沉闷的炭火气扑面而来,呛得人鼻尖微痒。
她快步走到床边,对着半倚在软枕上的秦老夫人,声音温和沉稳:“秦老夫人安好。”
秦老夫人见她亲自进来,连忙撑着身子想坐起身行礼,枯瘦的手刚搭上床沿,便被白莯媱伸手上前轻轻按住。
“老夫人快别动,”她指尖带着微凉的暖意,力道轻柔却不容拒绝,“您身子欠安,躺着便是,不必多礼。”
被她按回枕上,秦老夫人喘了口气,望着她的眼神里满是歉意:
“王妃亲自来,老身却这般失礼……咳、咳……”话未说完,便又忍不住低咳起来。
白莯媱收回按在床沿的手,身姿微微前倾,语气恭敬又不失分寸:“老夫人,晚辈略通些脉理,不知您是否介意我为您号下脉?”
她顿了顿,补充道:“府医的诊治自然稳妥,只是晚辈想着多一层斟酌,您若觉得不妥,便当我没说便是。”
说罢,她垂手立在床边,目光平和地望着秦老夫人,没有半分强求之意。
毕竟秦府有专业府医,她贸然提出诊脉,终究要顾及对方的体面与顾虑,还有她是真不想在人前行医!
若不是碍于情面,她是一句话都不会问!
秦老夫人喘着气,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病中的虚弱,却也没多放在心上。
只当是白莯媱一片好意,随口应承罢了。
“王妃也是一片好心,想号便号就是,没什么介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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