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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如灯灭!
人一死,所有的过往全都化为灰烬。
孙道宁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
当陈观楼将账本以及信件交给他的时候,他猛地提起一颗心。
“我说我没看,你信吗?”
孙道宁当然不相信。
陈观楼指着对方,“你典型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话告诉你,我就随意翻了几页。里面那点内容,于我而言,当草纸都嫌膈应屁股。那么点小事,瞧把你吓得。至于吗?”
“你你你……”
孙道宁气得不想说话。
“只要不是造反,你有什么可怕的。”
孙道宁这回直接气得跳起来,“什么造反,话不能乱说懂不懂。”
嘴上没个把门,什么都往外说。简直要命。
“既然不造反,你怕什么。这点小事就把你吓唬成这样子,不是我说你,老孙,你胆子要大一点,步子要迈开一点。你都进了政事堂,结果只能给谢长陵当马前卒。为啥?就因为你太过于求稳,一点都不激进。”
“你不懂!”
“我有什么不懂的。你无非就是担心我嘴上没把门,将你这点破事说出去。你也太小看我。我在天牢这么多年,我传过哪个犯官的闲话,告发过谁吗?连犯人的话我都不往外传,你这点破事我能往外说?你也太小看我,亏我将你当做利益联盟。”
孙道宁缓缓松懈下来。
“没让第三人看见?”
陈观楼嗤笑一声,“我做事有那么不放心吗?当年江图关押在天牢,我可曾对外透露过一个字?那么多人想挖出点秘密,谁办成了?你啊你,枉我跟你合作这么多年,这点信任都没有。”
孙道宁顿感惭愧,但他又辩解道:“事关身家性命,不得不小心啊。我知道你嘴巴严实,不会往外胡说八道。只是,凡事就怕万一。”
“你放心,在我这里没有万一!你那点破事,于我而言,就是屁!根本没有讨论的价值。”
只是没想到,一脸正气的孙道宁,当年也有那般谄媚又舔狗的时候。这般黑历史,果然不能叫人发现。
孙道宁明显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他对陈观楼的人品是信任的,答应的事情绝对会做到。这么多年,信誉就是靠着一件一件的事情建立起来。
他抹了一把脸,直接将账本还有信件投进火炉子,亲眼看着烧成了灰烬,终于长出一口气。
后患彻底铲除,终于可以高枕无忧。
“后续的事情照程序走。最近一段时间低调些。没别的事,你就回天牢守着,莫要生乱。那个丙字号大牢的许富贵,你要真看不顺眼,开了就是。没必要搞两个狱吏,争来斗去,那帮狱卒下手没个分寸,死太多人不好给大家交代。”
“我有分寸!要不你先将粮草给我补齐。”陈观楼趁机提要求。
“补不起!南边战事吃紧,粮草钱财都要紧着南边。南边的财富就地补给大军,根本运不到京城。如今,户部穷得库房能跑耗子。今年大家都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你也省着点花。实在没钱,就问那帮贪官多要点,本官完全支持你。”
孙道宁当甩手掌柜,让陈观楼自行解决天牢粮草不济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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