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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空亭,丁伟与鲁昂面对面而坐,亭子外分为两个阵营,十余人相向而站,泾渭分明。
鲁昂换了套程子衣,头戴文生公子巾,倒有几分读书人的气质,他不耐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裳,看了看亭子外的教徒:“有必要吗?”
丁伟笑了笑:“做戏做全套,否则汤有亮如何肯轻易入蛊?”
一声虫鸣响起,两人表情同时一肃,鲁昂低声道:“来了!”
话到人到,汤有亮从林子间走出来:“丁伟,你吃里扒外的事儿犯了!”领着人气势汹汹冲了出来。
丁伟一脸紧张地站起身:“汤有亮,你...你怎么会来?!”
亭外的教徒各持兵刃,将两人护了起来。
汤有亮大步流星走到近前,戟指丁伟:“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勾结官府,出卖神教,我今日就要为天师除掉你这个祸害,弟兄们,拿了此人!”话音刚落,身后弟兄一拥而上。
丁伟的手下不甘示弱,两伙人打在一处。
丁伟等了片刻,林中再无来人,不禁哈哈大笑:“汤有亮啊汤有亮,原以为你能多聪明,却仍然不过是个凡夫俗子,老子们高看你了,弟兄们,出来吧!”扬起手来,眼望山丘的方向。
出乎他意料的是山丘上静悄悄的。
怎么回事?
他慌张地向鲁昂看去,只看得到对方恐慌失措的一张脸。
“什么声音?!”正在山路之上急行军的赵显达忽地停下脚步,他侧耳听着,激烈的打斗声在山谷之间回响。
“打起来了?”亲兵瞪大了眼睛,极目眺望,但那山中漆黑如墨,声音回响交叠,哪里能分辨得出方位。
赵显达脸色铁青:“废话,加快脚步,全速前进!”
白如冬夹在队伍中,他推着胡天明的屁股:“听到了吗,落下队伍,赵将军一定饶不了你。”
“他妈的!”胡天明咬牙切齿地道,他已走得虚脱了,眼前金星直冒,脚下的路越来越不清晰,可赵显达不松口,他也只能咬牙坚持着,心中对白如冬的诅咒支撑着他走到现在。
谷雨静静地趴在他的肩头,胡天明有时甚至怀疑这厮是不是死了。
这个疑问他一直维持到赵显达冲入大乘教的驻地。此时的大乘教都已被远处的厮杀声惊动了。
不是官军冲进来了吧?
这是所有人的第一念头,正在瑟瑟发抖间,忽见赵显达等人顶盔掼甲,杀气腾腾,不知是谁尖叫一声,人群顿时乱了,狼奔豕突,四散奔逃。更有虔诚的教徒抄起兵刃向赵显达直扑而来。
赵显达根本没有意识到手下这群身着戎装的士兵出现在一群惊弓之鸟面前意味着什么,对于眼前的一幕猝不及防。
他高声叫道:“都住手!”
教徒怎会听他的,一拥而上,手下兵丁抽刀便砍,登时鲜血飞溅!
赵显达阻止已是不及,惊道:“坏了!”
如他所料,纷飞的鲜血进一步加快了混乱的扩散,胡天明声嘶力竭地道:“快,找宋天师!”
“对!”赵显达反应过来,现在唯一能压制得住场面的只有那位宋天阳,他抽身便退,高声叫嚷:“宋天师,宋天师,宋天阳,你死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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