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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楚王殿下已经做好了送党仁弘全家上路的准备,但是这位广州大都督,却是胆子大得很。
楚王殿下进入广州城后,他居然对其装作视而不见——别说上门拜见了,甚至连派个人过来问候都没有。
“殿下,此人已有反叛迹象,此乃取死之道!”——宇文擎身为楚大王身边的虎痴,谁来拜见了楚王他不会在意,可是谁没来,那可就有说法了:“要不您让臣召集琼州那边的人马,咱们将这党仁弘给——”
“你别给本王找事成不成?”楚大王如今落脚的宅邸,是冯家在广州的产业,而他今天原本是打算陪冯娇娇去城内游玩的:“那党仁弘不来拜见就不来拜见呗——虽说本王这人的确是小心眼儿了些,但咱也犯不着为这点事儿就发落人家吧?再说了,就算本王要发落,那咋整?流放岭南?可这里就是岭南啊!”
“宽哥儿,这题我会,你问我啊!”——李怀仁本来是打算和楚大王一起在广州城里好好耍一耍的,但是眼下这情形——显然宽哥儿是不打算带他了。
所以李怀仁想要找一下存在感。
“你滚!”楚王殿下闻言没好气道:“将他们‘流放长安’是吧?”
“宽哥儿,你真是个天才。”李怀仁闻言抚掌轻叹:“还英俊过人。”
“我谢谢你,但是本王没有断袖之癖。”大家这么多年的兄弟,楚大王当然知道李怀仁想干嘛:“行了行了……你们今日的花销,全都算本王的,不过记得挂冯家的账,本王现在可没闲心派人一家家的去付钱。”
“宽哥儿,你这是软饭硬吃啊。”——柴令武此刻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只见他搂着李怀仁的脖子,对李宽笑道:“不过,我喜欢。”
“表哥,姑丈他人已经到琼州了哦。”楚大王闻言挑了挑眉:“所以你最好不要跟怀仁去什么不应该去的‘酒楼’,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明白,”柴令武闻言不假思索地点点头道:“不过你放心,我是正经人——正经人谁没事儿去那种地方。”
“那成,本王就先走了。”楚王殿下觉得再唠闲嗑儿,就得误了时辰,所以当即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任何一个跟班,随后便出了府邸,去了隔壁街上的冯家,将早在前厅等候的冯娇娇给接了出来。
今天,是两人久别重逢后的第一次小聚,楚王殿下自然不会毫无准备。
“娇娇,本王派人打听过,城东的集市有不少胡商经营的首饰铺子,咱们想去那儿逛逛?”冯府门前,楚王殿下一边说着,一边牵起冯娇娇的手,然后他便发现,后者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了一抹红晕。当然,楚王殿下的本意是想拜访一下冯的长辈的,但是他就此事跟谢闵麟商议时,才得知这广州城里的冯府,里面住着的是冯盎的几房小妾——加之冯盎这两天似乎还要跟党仁弘周旋,压根就没空搭理楚大王,所以楚大王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哎呀……还有人呢……”冯娇娇记得以前在长安那会儿,李宽虽然凶名在外,可是对自己一向礼敬有加,像今日这种主动牵手的举动,从前几乎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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