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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宽听着姜去的一番叙述,尽管表情有些怔怔,但脑中却在飞速运转,试图消化掉这海量的信息。
什么情况?祖母给我“捡”了这么多的前朝精锐?
不是……这……本王……嗯……朕……咋觉得很不安(膨胀)呢?!
“我说殿下,”窦师纶显然是从李宽脸上不停变幻的表情看出了一个竖子正在走向反贼的危险心路历程,当即叹气道:“您能不能别一直那么不着调……”
“我怎么了嘛?”被看穿心思的楚蛮王当即双手环胸,抬起下巴抗议道:“本王自己个儿畅想一下宏图霸业不行嘛?”
“唉……”姜去忽然轻叹一声:“殿下,老夫当初之所以选择成为窦氏家臣,除了要报恩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对当时那个乱世失去了信心——张大帅到死都还在四处救火,可杨广那个昏君却从始至终未作出任何改变……”
“你等等……”李宽有点明白过味来了:“你拿话点我是吧?”
“殿下,老夫不是这个意思。”姜去看着桀骜不驯的李宽,神色认真到:“治理天下从来都不是依靠个人的喜好来进行的,为君者,当老成持重,当体恤百姓,除此之外,当诸事以大局为重,甚至,很多时候一些事情,当年进行到一步是好事,再进一步就成了坏事,这其中需要拿捏的尺度,是很需要斟酌的……”
“停停停……”李宽现在听明白了:“你就是在拿话点我!”
“殿下啊……”一旁的窦师纶见状连忙想要上前劝解。
“不,你别说话,”李宽伸手制止了窦师纶继续开口:“我觉得姜公说得有道理。”
李宽看着两位明显有些错愕的家臣,突然笑道:“唉,看吧,本王的德性根本就配不上那个皇位,你们都看出来了,那以后此事就不必提了。对了,这次去草原,本王高低得混上个‘太上可汗’什么的,否则将来回长安多没面子,你们说对吧?”
“殿下?你这……”姜去和窦师纶对视一眼,两位家臣属实是有点搞不懂某人的脑回路了。
“什么啊?赶紧上路,本王还要去北方干突厥呢!”李宽说着,返身回到自己的帐篷里,前些日子窦师纶让人送来了一套适合他体型的黑甲,他得赶紧换上,否则跟自己的家臣们比起来,都显得不那么霸气侧漏了。
看着李宽远去的背影,窦师纶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而此时业已经回过味来的姜去,突然幽幽叹道:“楚王殿下当真是聪慧啊……”
仅仅只是知道了手下人的来历,便装出一副“欲成大事”的架势,可实际上,竟然是为了试探自己的两个家臣,是否有那“进取之心”。
“殿下若不聪慧,又怎么会有今日这番局面呢。”窦师纶闻言笑了笑,能让太上皇送出那枚私印,或许楚王殿下除了聪慧以外,更多的,是一片真心和孝心啊……
大军启程之后不久,派出去的斥候带回了一个坏消息。
前方三十里外,有一处村庄,遭到突厥人洗劫,全村上下近百口人,无一幸免,尽遭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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