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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为了那些人,才向我下死手的。”
原来,林如海自到任以来,仔细彻查两淮盐务,发现了惊天贪腐大案。
甄桓在两淮盐政任上十年,曾向太上皇奏请,说两淮盐区江苏、安徽、江西、湖南、湖北、河南六省人口剧增,对食盐需求量也随之增长,原有的盐引总额远远满足不了需求。故此,想以“预支盐引”的办法加售食盐。
让盐商们用“每引食盐三两税”的价格,预支了第二年的引票,用这些“许可证”来提前出售食盐。而当时,正常的盐引价格为一两银子,也就是说,两淮盐政用这种预售的盐引,可以赚出三倍的税银。
计算下来,预提盐引的收入应该高达一千零九十余万两白银。
但问题是,自打太上皇禅位之后,朝廷的实际收入中,就从来就没有收到过这项收入。
这些钱,都收进了两淮盐政的金库。
其中绝大部分,由太上皇的旧臣们以私自供奉、或是历年置办贡品的方式,孝敬给了太上皇;另一小部分,则是两淮盐政和盐商们私吞了。
太上皇得了额外的银子,自然庇护自己的旧臣,无人敢问。
可当今皇上的钱袋子,就这么被人掏了个大窟窿。
一千多万两银子,算得上一个贪墨大案,但算不上是天文数字。
这个案子的惊人之处,在于牵涉了太上皇。这事情就变得不好处理了。
林如海摇头连连叹息:
“甄家和其他旧臣的背后是太上皇,太上皇在一日,他们就安稳一日。
但那些大小盐商,则比这些有靠山的旧臣更惶恐不安。
江春笙为了他们一众盐商,才要置我于死地,以图按住此事,不可大白于天下。”
贾琏心中已然明白了大半:“姑丈应该是已然据实详细密奏给了皇上,对否?”
“正是。这样的塌天大案,我如何敢秘而不报?
盐政收入乃是国库收入的重中之重,盐务乱了,国家就乱了。
何况,此事的背后,是臣子在太上皇与当今皇上之间的站队问题。这些旧臣如此做法,哄得太上皇高了兴,却是挖了国家的根本。”
贾琏心中雪亮,皇帝既然已经知道了如何重大的贪腐案件,其实完全可以直接派个钦差来彻查,之后,就是该剐的剐,该杀的杀,该抓的抓,该抄家的抄家,该补缴的补缴,该退赔的退赔。
但皇帝不想与太上皇翻脸,或许,也是不想让太上皇颜面无光,爹丢了脸,儿子也不光彩。毕竟当皇帝的人都好脸面,唯恐被写进史书的时候不好看。
于是,皇帝希望这些老臣能够自觉改正错误,自己补清亏空,自己深刻反省,自己重新站队。
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想法是挺好。
但与虎谋皮,可乎?
你跟sharen犯说:
“来,乖,你自己戴上手铐,自己上警车,自己锁好门,自己开到打靶场,自己把枪顶在自己脑门上,自己按扳机,然后自己把自己埋了。小心点,别弄一地血啊,省得扫地大妈还得费事擦地。”
你枪毙的是天使吗?
见贾琏一直低头不语,林如海将清瘦的手按在贾琏的肩膀上:
“你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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