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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任期◎
岁末,百理府飞表入京,上达天听。
作为曾被成宇帝讚为‘肱股之臣’的少年宠臣,陈延人虽外放至偏僻之地,但初外放便官至知府,还有一为吏部尚书的老泰山在朝内顶着,他的奏表入阁,一般是放在最上方的。
养心殿内,姜定修在御前伴驾。
不过此刻殿内并非他一人,这两年天子亲临殿试,点了一江南青年为状元,此子极擅棋艺、口舌十分动人,年纪轻轻舌灿莲花,拍龙屁的时候能借三皇五帝之采,且丝毫不见谄媚。
这样的年轻人,谁能不喜欢呢?
姜大人暗嘆,看来陛下已经开始走入这个旋涡之中了。
当一个人耳根子变得极爱听软话之后,说真话的人便会越来越少。
他立在高高的殿堂中,凝望着自己追随了数十年的君主,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陛下,亦越来越不敢去‘看’陛下了。
或许,已经到了——
“爱卿!”
成宇帝眉眼带笑看着姜大人,“少见,爱卿竟然也会走神了。”
那是自然,没有破绽的人才是天底下最可怕的人,姜定修顺着成宇帝的话说下去,“是啊,许是老了,快到年节的日子了,微臣总是时不时想起在百理的女儿。”
他透出自己对亲人的眷念。
成宇帝一听百理,乍然想起来,“说起来,陈延那孩子近来似乎写了奏表进京,朕还未看,爱卿今日提起,朕也好奇起来,他上回说要做的事做完了没有。”
说着,他便叫东领太监去搬奏表了,看奏表、谈百理、说陈延,这对天子来说是一件比较有界限的事,于是,他便屏退了新科状元。
青年官员被遣,也无不满,立即起身含笑告退回了翰林院。
他前脚刚走,成宇帝便问姜定修,“姜爱卿觉得这蒋四平如何?”
“陛下所点之魁首,的确文采斐然。”
“朕哪里是问这个,朕是问,他同清远比起来如何?”
这是什么问题,姜定修只思考了一瞬,答道:“陛下此言就问错人了,清远可是臣挑的女婿……您是知道的,对茵茵臣有诸多挑剔,选了清远,在臣心中,清远便是别的青年男子难比的佳婿。”
他四两拨千斤,却不想,成宇帝在听完之后,也很附和的点点头,“他同清远比起来,的确是差远了。”
言语之间,的确充满了对陈延的欣赏。
姜定修:?
真的有一秒钟的时间不懂,陛下想表达什么了。
说话间,奏表已经搬了过来,最上方便是陈延的名字,成宇帝拆开一看,最初,他一目十行,把请安的地方掠过去,看见奏表的主体内容后,眼神越来越亮,到最后,天子竟哈哈了两声,忍俊不禁,“清远这小子,真是把经商用到了治府上。”
“爱卿你来看看,你这女婿可不只是佳婿,还是个不错的父母官,迁户的事竟被他完成了。”成宇帝感慨非常。
一年前,陈延和程瑞合作售卖粉糖,粉糖入京,也在权贵之中风靡过一段时间,因它颜色美丽、味道纯正,宫中也有后妃使用,天子自然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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