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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支小巧的白玉簪子,确实不值钱,在夏梁郡这样的小地方,也随处可见。庄白却郑重的接过,放在手中轻轻摩挲。
许暮舟又指着他无名指上的草环,抑扬顿挫道:“这个呢,是我从一个地方听说来的风俗。一对爱侣成婚之前,要以一个指环做为信物。”
“套上指环之后,便是锁住了彼此的一生。可是夏梁郡没有打造这种首饰的,就只好我自己做一个。”
“我让阿鸢准备了好几根狗尾巴草,练习了好几次,今日这个,编得最成功。”
许暮舟的眼睛漂亮,但出乎庄白意料的是,当许暮舟的眼睛充满专注的柔情时,更是摄人心魄的好看。
庄白感觉自己陷进去了,轻拿轻放的将那支玉簪揣进怀里,“许少爷这是在求亲吗?想我做你相公?先说好,东西送出去就不能往回收了。”
“以后你要我也不会给的。”
许暮舟从后面轻轻抱住庄白,双手搂住人劲瘦的腰,调笑:“我知道啊,你是小气鬼,拿走的东西,哪里可能还回来呢?”
庄白反身勾住许暮舟的脖颈,让人的脸靠近自己,两个人鼻尖贴着鼻尖,他似乎坦然的认下了“小气鬼”这个称呼,只是问许暮舟道:
“那,许少爷,是愿意跟我生小娃娃了?”上扬的语调,带着几分可爱的挑衅。
许暮舟故作沉思,“只要你是真的愿意,生一屋子,我应该也能养得起。”
许暮舟其实不喜欢小孩子,但也谈不上讨厌。他认真思考过,庄白那么执着于生个娃娃,那么让他跟别人生,如不跟自己生。
“此话当真?八尺男儿,说话算话,不许狡赖。”
许暮舟耸耸肩,意思是,你看我什么时候狡赖过。
庄白捧住他的脸,狠狠在脸蛋上嘬了一下:“你这细皮嫩肉的,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既然话说开了,许暮舟的回应,便也比之前热情得多:
“只是想这么做么?”
庄白被许暮舟含蓄又直白的言外之意拨动了一下心弦,死死勾着人的脖颈,脚步往身后的吊床挪去。
许暮舟由着庄白移动。临近吊床边时,也不知有意无意,两个人的足底磕绊了一下,就那么纠缠着,双双摔了进去。
“吊床,躺椅。”庄白仰面朝天,手指勾卷着许暮舟垂落下来的发丝,声音低的只够两个人听见:“许少爷那么聪明,这些,不会是你故意准备的吧?”
“那不如就地正好山川草木做个见证。”
“而且这山头也寂静,不会有人打扰我们的。”
这种话,确实也只有庄白说得出来。许暮舟时常觉得庄白身上带着一股兽般的野性,他分明知道很多话不得体,但他就是要说。
也许,很多事,也明知不能做,但他就是敢做。
许暮舟拿他没什么办法,只好把人揽进怀里,彼此枕着对方一起一伏的呼吸,温存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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