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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恩人?
说起来,许暮舟和扈清涟此前的确有过一段交集。那是一个月之前,许暮舟受人相邀,去镇里的一家酒楼吃饭。
刚一踏入酒楼的大门,便听闻一阵优美的琴音飘扬。许暮舟不大懂音律,只听邀他吃饭的那位员外盛赞这古琴之音甚美。
还说音如其人,这弹琴者,必然也是个美人。
许暮舟没有过多留意,事实上,弹古琴、弹古筝,还是弹琵琶,在他耳朵里听着都差不多。
然而吃完饭出了酒楼,却在楼后的巷子里遇见了混混抢劫。被抢的不是许暮舟,而是一个背着古琴,戴着蒙面斗笠的年轻男子。
员外一见那把古琴就说这人必定就是方才楼中奏乐之人,上去就要打抱不平。许暮舟看他倭瓜似的短粗身材,怕过去就会被揍傻。
便拦住了人,自己掏钱,打发了那帮混混。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原本这事儿许暮舟没放在心上的,现在一想,当时他帮扶的那个人肯定就是扈清涟了。
“‘救命之恩’太言重,我只是出了几十两银子而已。”许暮舟不敢居功,“再者,若说最该谢的,也应当是赵员外。”
“对了,清涟,你入门之时,好像没见你带琴呀。若非你那绝妙的琴音,赵员外也不会生出怜悯之心,我看啊,那把琴就该珍藏起来。”
扈清涟弄不清这个男人的态度,好像是疏离的,但又似乎愿意和自己亲近,说亲近吧却又带着点若即若离。
洞房那晚的交集,许暮舟仿佛是知道自己接近他是另有目的的,但他的态度却一点也不防备,甚至,现在还关心起自己的琴来
扈清涟拿不准这个男人的心思。
只能老老实实的有问必答:“那时候我身负巨债,琴便拿去抵债了。”
扈清涟当初流落风尘,便是因为家道中落,背上了巨债,不得不委身青楼。只不过他原先怎么也算是世家公子,规矩就是卖艺不卖身。
许暮舟略略思忖,看来初见之时,扈清涟就是被向他讨债的混混缠住,这才可以轻易拿钱摆平。
“清涟,听说你精通音律?”扈清涟在花街柳巷贯负盛名,许暮舟也有耳闻。
扈清涟低眉顺眼:“‘精通’不敢当,只不过略懂得几样乐器罢了。”
“马上要到十五了,我们这院儿里没人会使乐器,每年赏月之时他们又嫌无趣。这回总算有指望了。”
许暮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且不说他自己,裴云初可是练得一手好琴艺,就连阿鸢也能用木笛吹几支小曲。
“可是妾身的琴不在身边我观这大院里,似乎也没有乐器呀。”
许暮舟璀璨一笑:“这有什么关系,买一件回来便是了。”他起身从后面的书柜里拿出一个锦盒,又从锦盒里翻出一张类似银票的东西。
“镇上琴行的老板与我情同手足,上次给了一张‘票券’,用这个去买琴,七折优惠呢。清涟,送你了。”
扈清涟双手捧着所谓的“票券”,有一点点的受宠若惊。
这些日子他待在许宅,根本没有出门的机会,许家大公子让他通报许暮舟的一举一动,他也无法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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